第一章 牢獄(5)

"呵呵……"符昌霖大笑,他那個臭脾氣的三弟每次都會被絃歌整到,符昌霖一把將絃歌給抱起來,高高舉起,目光認真,字句清晰,"絃歌,你是我符昌霖的女兒,永遠都是。"

"嗯!"純真的笑顏在絃歌臉龐綻放。

第二天一大早,一縷陽光射到眼睛,絃歌眯了眯眼,伸手擋住。她緩緩撐起身子,環視一圈,苦笑著喃喃自語:"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一會兒,符雪遲一醒來就看見絃歌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昨天晚上聊了很多也想了很多,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早啊。"絃歌略微舒展一下身體,卻扯痛剛剛結痂的疤痕,倒吸了一口涼氣。

符雪遲動了動唇角,終究什麼話也沒說,他根本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對上他擔憂的視線,絃歌不甚在意地笑笑,"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她懶懶散散地往後一靠,"你以前不是常說我禍害遺千年嗎?"

符雪遲苦澀一笑,"你很怕痛。"

牛頭不對馬嘴,可絃歌還是很自然地接道:"看見昨天那種畫面,其實你比我更痛吧?"頓了頓,她露齒一笑,"我又不是無知的小孩子,既然被俘虜了,這些事情都是可以想象的。已經決定要活下去,就必須學會承受這些。呵呵,說不定還會更糟呢。"

符雪遲聽到她的話,只覺心中更是苦澀難當,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能。

不多時,地牢的大門再次被開啟,耀眼的陽光從外面偷溜進來,璀璨的光芒細細碎碎地鋪蓋在來人身上。冷立長身玉立,嘴角一抹淺笑,"兩位,昨晚睡得還好嗎?"

他身穿藏青色的裹身長袍,底邊繡著金絲花紋,腰帶上懸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毫無瑕疵,一看就知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兩名獄卒從外面搬進一張大大的躺椅,冷立閒適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準備看戲的模樣。他舉高右手打了一個響指,側過腦袋,"還不快把符城主給綁上去!"

不待獄卒動手,絃歌自動自發地走到柱子旁邊,站定後向符雪遲微微一笑,"雪遲,看不下去的話就閉上眼睛。"

符雪遲緊抿雙唇,雙手緊握成拳,一言不發。

絃歌無奈地嘆氣,一副"拿你沒辦法"的笑容。

"雪遲,在這一點上你真該跟我學學,如果是你被綁著捱打,我可不會像你那麼難受。"

"哦?"冷立單手支著腦袋,笑容邪邪地插嘴,"看來符城主跟冷某很相像,都是無情的人啊。"

"會嗎?"絃歌不屑地勾唇,笑眯眯地望著冷立,"如果我是一名軍人,如果我是你,當遇上雪遲這樣強勁的對手時,我會選擇跟他在戰場上一較高下,而不會採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來逼他屈服。輸了沒有關係,死了也沒有關係,戰士死在戰場上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你身為一名軍人,竟然沒有軍人的驕傲。一名軍人竟然避開正面交鋒,一名軍人竟然以弱女子來挾持雪遲。你心裡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我在,早在被抓的那一刻,雪遲就會選擇自刎的結局。你口口聲聲說你佩服雪遲,可是你給了他應有的尊重嗎?白痴才會歸順你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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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歡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