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珠抓住他的胳膊,把腳蹬在他小腿上,頭抵著他的額頭,調皮地把自己彎成一個大蝦,小聲道:「怎麼不怕啊,沒看我最近都不敢招惹你?只差每天變著花樣地哄你開心了,就巴不得你趕緊好起來,別留下病根呢。」
這倒也是真的。宇文初有些粗魯地把她抓回去抱在懷裡:「別玩了,又不是小孩子。」
明珠笑嘻嘻地親了他一下,又把臉湊到他唇邊:「殿下也親我一下。」
這個小混蛋!宇文初假裝很不耐煩地親了明珠兩下,道:「每天都這樣,你煩不煩啊?」
「不煩,只要殿下不覺得煩,我就不煩。」明珠呵呵地笑著,翻了兩個身,很快就熟睡過去。
有人輕輕敲了窗戶兩下,宇文初「嗯?」了一聲,魏天德在窗外輕聲道:「殿下,朱石楠讓奴婢告訴王妃,人查清楚了,都是大觀的尋常農戶,那孩子也的確是狼咬傷的,傷勢也很重,唐大夫幫著看了,應當沒有性命之憂。現在人已經安頓好了,一切都很正常。」
「知道了。」宇文初打發走魏天德,又想了會兒事情才算睡過去。
次日清早,明珠去看那個半夜送來搶救的孩子。那孩子得有七八歲了,全身都是傷,傷得最嚴重的是胸腹部,臉也毀了。聽說明珠來了,他娘拿塊紗布蓋著他的臉,不敢給明珠看,說是怕汙了貴人的眼,他爹則只管給明珠磕頭道謝,兩口子都是老實巴交的農人,翻來覆去也只是那麼幾句話:「阿牛的命是貴人救的,要我們夫妻倆做啥我們就做啥,絕無二話。」
明珠看到這種情況,就沒有進屋裡去,寬慰了那夫婦兩句,讓人好生照料他們,衣食藥材什麼的都不要短了,又把唐春來叫去問情況,這才知道這孩子差不多是殘了,左手掌被齊根咬斷了,腿上的肉也被撕了好幾塊。
唐春來直嘆氣:「按說狼一般是不會跑到村落裡去的,除非是餓得慌了,或者就是和這戶人家有仇,不然它也怕人。這孩子可憐了,又是務農,家裡也沒其他營生,還是三代單傳的獨子,以後養活自己都難。」
明珠想了會兒,道:「既然遇上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實在不行,如果他願意,也肯吃苦,品行好,等他大一點,就給他派個不需要露臉的輕省活計,就算是結個善緣吧。」回過頭去問宇文初:「殿下以為呢?」
宇文初道:「給他一碗飯吃,於咱們來說當然算不得什麼,只要人不差,他自己樂意,留下來也無妨。但這狼來的蹊蹺……偶爾我也聽說過狼傷人的,但真沒聽說過多少到村裡禍害人叼小孩的,總是事出有因。老唐,你稍後去看那孩子時,揹著人打聽打聽,是個什麼狼,狼在哪裡,死了還是跑了,他們和狼是否結過仇?」
唐春來鄭重地應了下來。
明珠不懂得這個,聽宇文初說得頭頭是道,由不得十分景仰:「殿下懂得的事真多。你是覺得這事情有問題嗎?我看那戶人家就是尋常的農戶,不是說已經查過了,他們的身份也沒有問題嗎?」
宇文初道:「不是說他們的身份有問題,而是擔心會發生狼患,惹來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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