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觀靠近京畿,若是發生狼患,百姓難免怨聲載道,告之官府。臨近年關,宇文雪和昌華公主都將出嫁聯姻,太皇太后又要慶生,各地藩王即將入京,朝廷勢必非常重視,一定會派兵進山剿殺狼群,那麼,他們藏在深山裡的秘密就會暴露了。
明珠想到這個可能性,少不得有些緊張:「這是天災還是**?」
她記得當初她和宇文初一起去山裡看床弩,當時就有人跟蹤他們並被撲殺,後來宇文初和四哥都加強了防範,再沒有發生過同類的事情,說不定對方這是沒轍了才想出來的新辦法。畢竟宇文初的人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直接和朝廷的軍隊對上,他們準備還不足,時機也不對,這樣對上無異於以卵擊石,揹著造反的名頭成了眾矢之的,一定會死得很慘。
宇文初讚許地點點她的鼻子:「真不錯。繼續往下推。」
這是帶著點考校的意味了,明珠謹慎地想了一會兒才敢開口:「時局微妙,林先生出現得太過湊巧,這孩子也傷得太是時候,太過湊巧的事情若是接連發生,就一定要重視,再通觀全域性,仔細考慮和應對,如此才能有效防止意外發生。」
「接著說。」
「現在,我們是不是應該派人到四周去查探一下,看看狼傷人的事情其他地方有否發生?不管有沒有,都要有安排。是不是這樣?」
「是這樣。」宇文初讓人去把朱石楠叫來,安排他帶人去排查此事,怎麼佈置人手,怎麼問詢安排,怎麼和當地的官府村長里長打交道,都是學問。明珠在一旁靜聽,算是又學了不少東西。
派去打聽訊息的人撒了出去,安置在客房裡的林先生卻不能不招待,明珠看宇文初的模樣是不打算露面的,因此也不問他,只道:「差不多是時候了,我得出去招待林先生吃飯。他早年教我十分上心,未曾證明他有問題之前,他就還是我的先生,不能怠慢。」
「去吧,去吧。」宇文初在認真翻看各地送上來的賬簿。這些賬簿都是記錄了大筆開銷的緊要總賬,之前已經有人核查過並把有問題的地方勾勒出來,他得了解核實這些問題,再及時做出安排調整。雖不是難事,卻也勞心勞力,因此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淺淺的「川」字,看著卻十分好看。
明珠很有些心動,想到他就算是養病也沒閒著,成日忙個不休,她都替他累得慌,便湊上前去輕聲道:「殿下一個人吃飯也要好好地吃,粗糧就不要吃了,養好身子以後再吃,食補比藥補好。」
「嗯。」宇文初看得認真,並沒有過多理睬她。
明珠不甘心,往前一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開始捋袖子,找到他手腕上的胭脂痣,和她自己的放在一起對比,驚訝地道:「咦,是長在一個位置的!」
宇文初沒想到她還記著這個,先是愣了愣,隨即板著臉道:「你還是小孩子嗎?還記著這個無聊的事。」雖然如此說,卻也沒有把袖子放下、把手臂收回來。
明珠善於察言觀色,早就把他研究得差不多了,仔細一打量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又裝上了。有心要逗他玩玩,便將他的袖子蓋上,鬆開他的手臂,端端正正地坐好:「哦,不給看我就不看了。」
宇文初原本是在認真幹活的,被她打了岔,心思也就活泛了。這裡還等著她各種糾纏各種囉嗦呢,她居然就這樣算了,他心裡十分不爽,卻又不好意思再提,只好板著臉裝出「就是這麼回事,算你知趣」的樣子,繼續翻看他的賬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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