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坦誠

太皇太后忍了好一會兒才有氣無力地:「怪事越來越多了,也罷,你去替我看一看。不要讓別人欺負了我的孩子。」

慕姑姑火速收拾了東西,再命人悄悄去宣了最得信任的江太醫,輕車簡從朝著英王府而去。

宇文初在迎暉堂外迎著了她,簡要地把經過說了一遍。慕姑姑越聽越心驚:「找不到中毒的原因?」她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宇文初,輕聲道:「王妃昨日在太皇太后那裡不過是喝了一碗補氣益血的甜湯,湯是我親手呈上去的,也是我親口嘗過的。」

宇文初點點頭,坦誠地道:「她在我母妃宮裡也吃了不少東西,回來後更是吃了不少,真論起來,我母妃和我府裡也脫不掉干係。」

慕姑姑見他處置得當,態度也很坦誠,心裡踏實了許多:「我相信此事和太妃娘娘沒有任何關係。」當然也不可能是宇文初,他不可能千方百計地把明珠娶進門來就是為了毒死她,那不是結親,而是結仇。

關鍵時刻才能看出一個人的本事,今天這事換了個膽子小沒擔當或是心虛的,大概就會捂著藏著,耽誤了病情不說,經過幾撥人傳到太皇太后耳朵裡時也會完全變了味道。多虧宇文初周到細緻又膽大有擔當,第一時間就把她請了來,大家當面說清楚。

江太醫給明珠看過,又和唐春來探討過後,得出了和唐春來一樣的結論:「紫洋黃毒性劇烈,若是從口而入,既快且烈,挨不過一刻鐘就要發作。但聽侍女講,王妃昨夜睡前還很精神,可見這毒是緩慢發作的,並不像是入口之後急性發作的樣子。因此下官以為,不見得就是從飲食裡下的,不如從王妃平時用的器具和起居接觸過的事物來探查,興許更能找到蛛絲馬跡。」

慕姑姑皺眉道:「其他事情都可以暫時緩緩,我只關心,人可有大礙?什麼時候能醒?」

唐春來高興地道:「我剛才和江太醫探討過了,一致認為救治及時,王妃沒有大礙,約莫明早就能醒了。」

救治及時,好像是恬不知恥地給他自己臉上貼金,其實是在為他的主子英王解釋說明,表示英王本人是多麼的看重新王妃,請太皇太后和傅氏放心。

慕姑姑心裡明白得很,先讓人自己從宮中帶來的珍貴藥材交給英王府的人,再恭敬地請宇文初借一步說話:「這件事總不能就這樣白白算了,該查的一定要查,誰敢動手,那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宇文初沉聲道:「自是一定要查的,就算是不給太皇太后和傅相交代,我也要給明珠一個交代。只是我左思右想,這件事還是不要外傳出去的好,不然恐怕會扯出許多不該扯的事來。」

人心最可怕,特別是在皇宮這樣的地方,明珠中毒,在別有用心的人的解釋下,可以有很多種版本,譬如是閔太后母子動的手;譬如是敏太妃不喜歡明珠動的手;還可以是太皇太后因為忌憚而一手演的好戲。不論是哪一種,都不會是他們想要看到和聽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若無其事,讓真正的兇手無所適從。

慕姑姑十分讚賞:「殿下真是英明。就依您所言,我回去後會稟告娘娘,壓下此事。」

宇文初送慕姑姑歸來,這才發現自己衣冠不整,不必說髮髻未曾梳過,裡衣更是皺巴巴的,隨手拉了披上待客的外袍也是昨天穿過的。

這可真是,他苦笑了一回,就連皇父和皇兄薨逝時他也沒有這樣狼狽過,只因那時他早就知道皇父遲早要走;皇兄雖和他手足友愛,卻也是防著他的,他老早就知道了皇兄暴病而薨,卻因為遲遲沒有得到宮中的宣召而不敢入宮,更不敢表現得自己已經知道訊息。

所以人前人後他都表現得完美無缺,唯有她,他拉起明珠的手握在掌中,唯有她讓他亂了分寸,不惜早早就把自己暴露在對手面前。所以她今天中的這毒,縱然是因為她是傅氏女兒的身份,同時也是為他受的。這麼嬌滴滴的人兒,想必是痛壞了。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良婿》《司茶皇后》《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澹春山》《世婚》《醫手遮香》《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