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焦灼地等待徹底天黑,而女子的哭聲已經變成了更加悽慘的嚎叫。
終於,最後一絲暮光被夜色吞噬,人數也被探查清楚。
分配好各自的任務,禾苗縱身躍起。
巧妙地避開巡邏計程車兵,去到最大那頂帳篷外面。
鋒利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劃開篷布,帳篷裡的一切暴露在眼前。
半裸的女人匍匐在地上,一旁丟著撕碎了的青色酈國官服,以及一件染了鮮血的雪白狐裘。
幾個男人圍在一旁施暴,其中一個身形格外高大的男子時不時地踢女人一腳。
女人悄無聲息,彷彿已經死了。
禾苗給身後的副手打了個手勢,副手迅速離開。
過不多時,一聲淒厲的馬嘶響起,接著一頂帳篷火起,火光照亮了整個樹林。
喊殺聲四起,帳篷中的人停下來,紛紛拿起自己的刀劍往外,大聲喝問:「怎麼回事?」
轉瞬之間,帳篷裡只剩下一動不動的女人。
禾苗劃開篷布,往裡縱去。
手將要碰到女人,她突然改了主意,迅速收手,迅速滅燈,往外撤。
與此同時,一聲尖銳的哨音響徹整個樹林,有人大聲喊道:「頭兒,撤!是圈套!圈套!」
密密麻麻的火箭雨點般朝帳篷射來,禾苗懷疑自己可能會變成一隻刺蝟。
她咬著牙,貓著腰一陣小跑,擊飛無數箭矢。
手下衝殺過來與她匯合,忙中不忘喘著氣說:「頭兒,您差點就死了。」
那頂最大的帳篷此時已經成了火海,她若慢上半拍,今天非得折在這裡不可。
許多反穿皮襖的靖中人從密林深處湧出,高聲喊道:「活捉何苗苗!」
禾苗眼裡閃現出嗜血的光芒,反手射出一根響箭,命人發射焰火通知敵襲。
殺得天昏地暗,殺得精疲力竭。
與聞訊前來增援的甲字隊匯合,天亮,他們被圍困在一個小山坳裡。
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人也折了一半多。
禾苗中了一箭,半條腿已經麻木,失血過多,開始出現幻覺。
這裡遠離虎賁城,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堅持到援兵到來。
禾苗努力睜大眼睛,指派副手:「若我死去或是暈厥,你來做指揮。」
擊退又一波攻擊,她抽出貼身藏著的羊皮圖紙準備燒燬。
那些路況已經熟記於心,若能活下去,隨時可以重畫,若不能,堅決不能落入敵人手中。
羊皮圖紙剛點燃一隻角,一根黑色羽箭破空射來,副手往前一撲,替她擋去了那根致命的箭。
「何苗苗。」身形高大的靖中男人收起手中的長弓,唇角凝著冷笑:「把圖紙給我,饒你不死。」
禾苗認得這根羽箭,當初險些射死許南的就是這種箭,黑色的羽毛,太獨特了。
顧不上緬懷悲痛副手的死,她揚起羊皮圖紙:「你是誰?為何知道這個?」
男人道:「鄙人姓蕭名揚,家父曾是隆城主將。」
難怪,兩次遇險都是黑色的羽箭,禾苗笑了:「原來是蕭老東西下的崽子啊。」
倖存下來的人們「哈哈」大笑。
蕭揚面無表情:「想不想知道我為何曉得你有圖紙?一個女人出賣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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