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問韋太后:「看母后的樣子,似乎你也不知道?」
韋太后當然不能說自己知道,不然如果祁王出了什麼事,她也要被牽連。
她板著臉,一口咬定:「我只知道這酒就是宮裡的御酒。」
重華笑笑,也不和她爭辯,只道:「諸位愛卿還不知道吧,這春霖酒看似平常,然而確有不凡之處。
飲下之後,再嗅一嗅這囊中香丸的味道,足可令人失去神智,失態發狂。趙宏圖,去牽兩隻猴子、兩隻狗來,都要公的。」
韋太后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重華讓人牽狗和猴子過來,當然是為了驗證神仙丸和春霖酒的作用。
適用在人身上的,應用在畜牲身上也一樣。
若是一公一母,或可解釋為牲畜發情,如若全是公的還這樣,那就只能證明這酒和丸藥的確有大問題。
接下來,他就該驗證這酒和神仙丸都是祁王乾的好事了。
她可以刑訊誘供抬肩輿的宮人,把髒水潑到鍾唯唯身上去,重華當然也可以刑訊誘供楊庚等人,把髒水潑到祁王身上去。
一個敢給帝王下藥的親王,圖的是什麼?當然不會是鬧著玩兒。
連帶著她這個做母親的,也顯得剛才的大義凌然有多麼可笑。
韋太后咬緊牙關,微微笑了:「這是議政之所,陛下弄那些骯髒的畜牲來做什麼?」
重華看著她,眸色森寒:「讓大家看一場好戲。」
他厲聲問趙宏圖:「還不快些?」
不要臉不要命的最怕的是什麼?
就是遇到比他還要不要臉,不要命的。
重華不講什麼君主的顏面,也不怕家醜外揚,做得更狠更黑心,韋太后還能怎麼樣?
她捂住臉哭了起來:「陛下也不必這樣逼我。我知道你想做什麼,把你弟弟的人扣押在這裡,無非就是想在你弟弟身上做點文章罷了。他無慾無求,想的不過是輔佐你而已,礙著你什麼了?」
重華冷笑一聲:「母后怎麼就哭了?朕還不曾說祁王如何呢,您就猜到朕是想在他身上做文章了。」
韋太后索性大哭起來:「看你說的什麼話!我不過是關心你,怕你走了歪路,辜負江山社稷,辜負祖宗基業,你就恨上了我。
一心想往你弟弟身上潑髒水。如此容不下他,索性拿劍過來,讓我殺了他,大家都乾淨!」
吏部尚書等人趕緊上前相勸,韋太后卻哭得越來越厲害,硬生生把她挑起來的事,引到了兄弟鬩牆上去。
鍾唯唯站在屏風後,看到重華的眉毛高高地揚了起來,知道他快要爆發了。
然而此刻爆發,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很容易被韋太后左右情緒,牽著鼻子走。
鍾唯唯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重華聽到這聲咳嗽,硬生生將即將爆發的火氣又壓了下去,氣定神閒地道:
「朕的話還沒說完,母后不必先就給朕扣上不容幼弟、不孝不悌的罵名,您就算是要哭要鬧,也先等事情查明再哭再鬧不遲。」
韋太后現在只想哭鬧著把事情含糊過去,再順便壞一壞重華的名聲,哪裡肯聽他的話,哭得更加厲害。
然而重華根本不理她,狗和猴子也被牽了進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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