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仁上前,狠狠捏住那個宮人的下頜,逼迫他抬起頭來對著眾人。
六部尚書看清他的臉,全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不是祁王身邊的宦官楊庚嗎?
他不在祁王府裡伺候祁王,怎會落到陛下手裡了?陛下這是想幹什麼?
「陛下這是何意?這不是祁王身邊的楊庚麼?他好好兒的,怎會在這裡?」
韋太后心裡一片驚濤駭浪,她原本以為重華只會就事論事,往後宮下手,誰想他居然一把就抓住了祁王,真是夠狠夠毒。
重華冷淡地道:「能有何意呢?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朕原想退一步海闊天空,畢竟自家骨肉,鬧得太難看傷感情。
然而母后和朕說,後宮與外朝息息相關,不能輕易放過。
諸位尚書也和朕說,天子無家事,朕為了不做昏君,只好把這事兒捅出來了。」
刑部尚書孔文元適時開口:「陛下,臣等聽得一頭霧水,有心想幫陛下排憂解難,卻無從下手。還請陛下為臣等釋疑,以便讓臣等為君分憂。」
韋太后陰冷地瞅了孔文元一眼,孔文元只當不曾看見,根本不理。
兵部尚書陳淼也上前一步,表示對皇帝陛下的支援:「請陛下釋疑。」
韋太后咬緊了牙關,好個小崽子,短短一段日子,就把兵權牢牢抓在手裡了,真是不可小瞧。
重華一抬下巴,趙宏圖低眉垂眼地捧出一隻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皮囊,一瓶酒。
儼然就是神仙丸和春霖酒的完美搭檔。
韋太后嗤之以鼻,這一套把戲韋氏玩弄很久了,從未失手。
也就是遇到了他這個沒有長著人心的冷血傢伙,才會陰溝裡翻了船。
隔了一天一夜,神仙丸早就揮發得無影無蹤了,他倒想拿來訛詐嚇唬她?當她是傻子呢。
重華淡淡地捏起那個皮囊,拿給眾人看:
「這個皮囊,是神技手林念真所做,可以起到密封的作用,任何東西放在裡面,都可以確保味道不會散發出來,還可以讓容易揮發消失的東西停止揮發。」
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韋太后。
韋太后心肝兒一顫,開始正視那個皮囊。
難道說,重華搶走裝了神仙丸的繡囊後,立刻就找了這個皮囊密封起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有點兒麻煩。
然而韋太后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貨,大風大浪見得多,只到這裡根本不能讓她服輸。
她勾起唇角,回視著重華:「聽上去有點意思。」
「母后說得沒錯,有意思極了。」
重華再指指酒瓶:「裡面裝的是春霖酒。也就是昨天,萬安宮家宴上特供的酒,而這個酒,恰好是祁王敬上的所謂好酒。」
韋太后沉了臉:「陛下恐怕弄錯了,這酒並不是祁王敬上的,而是宮中藏的好酒。」
重華笑笑:「母后說得對,這酒理論上應該是宮中藏的御酒,然而昨天的酒,恰恰還不是,它是祁王敬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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