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翔靠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把脖子放到椅背邊緣,若有所思地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手指無意識地在辦公桌上敲打著。
這張桌子從前屬於張路,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主人了。於是就被葉翔老實不客氣地鵲巢鳩佔。
在辦公桌側面的沙發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臉形與張路有幾分相似,只是要年輕一些。這個人名叫張跒,是張路的親兄弟,張野的叔叔,這一次就是他陪著葉泗趕來二十七區支援張路,沒想到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張跒畢竟是張路的親弟弟,受到的打擊要比葉翔這個外人大得多,這個時候紅著眼睛說道:「一定是於傳聖的手下乾的。」
「於傳聖已經死了。」葉翔的姿勢沒有任何改變,盯著頭頂上的吊燈說道:「他手下有這麼忠心的人嗎?」
「那就是於家的人。」張跒恨恨說道:「要不然誰會在這個時候想要我哥的命。」
葉翔緩緩搖了搖頭,「別傻了,就是在這種時候,才會有人想讓局面更亂。記住,如果你不能承包魚塘,那就把水攪渾。」
說完他停了一下,微微側頭看向張跒,「那個張躍可靠嗎?」
「應該可靠吧。」張跒說道:「他和我家是親戚,我哥一直很信任他。」
葉翔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你知道我家前幾天出了一點事吧?」他說道:「所以親戚這種事就不要提了。」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又說道:「既然你哥認為他可以信任,那就足夠了。我們在二十七區人生地不熟,幹不了精細的活,你讓他找人去查。」
張跒猶豫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開門的時候,看到一個年青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看到張跒後,向他點頭問了聲好,說道:「葉先生在嗎?」
張跒很紳士地替女人推開房門,作了個請的動作。與女人擦身而過。
雖然已經可以從被張跒推開的房門直接看到葉翔,但是女人仍然很有禮貌地敲了敲房門,引起葉翔的注意後,這才走了進去。
葉翔看到女人進來,放下搭在辦公桌上的雙腿,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微微欠了欠身,表現出必要的尊敬,問道:「藍醫生,有結果了嗎?」
「是一種神經麻醉劑。」藍葉並沒在坐到沙發上,而是直接走到葉翔的面前,隔著公辦桌說道:「劑量很大,我覺得使用者要麼是沒時間斟酌用量,要麼就是個外行。」
葉翔哼了一聲,把身子重新靠回到椅子上。在葉家第二代精英面前,藍家的小輩沒什麼值得尊敬的地方,所以葉翔剛才表現出來的態度一方面是出於對藍葉專業知識的敬意,另一方面也是對她背後那個人的尊敬。
「時間呢?」他問道:「是什麼時候下的毒?」
「就在我們到達前不超過半小時。」藍葉說道:「考慮到張路一直處於低溫麻醉狀態,我覺得可以把時間縮短到十五分鐘之內。」
「霍普川?」葉翔說道:「他是怎麼知道我們到達的時間的?是誰給他下的命令?」
「我只負責提供醫療專業方面的幫助。」藍葉說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當然。」葉翔點頭說道:「謝謝,你去休息吧。」
他站起身,目送藍葉出門之後,才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行動電話,按動了幾個按鍵後,把它平放到桌面上。
一道肉眼可辨的淡藍色光芒投射到頭頂的天花板上,閃動了一會之後,出現了一個房間的全息投影。葉翔一動不動地保持原來的姿勢,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