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川當然很看重這個兒子,不然也不會直接把命令下達到李述的手持電臺上,不管怎麼說,這多多少少算是一個汙點,如果真被抖出來,就要看上司們是不是願意維護他了。
這也是像霍普川這樣的人心中最深最大的痛處。無論他們如何優秀又多麼努力,在與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子弟競爭的時候,總是會處於弱勢,很多時候,他們無法更進一步的原因只是因為沒有人願意提拔他。
所以至少霍如有一件事想對了,霍普川同樣看不起張路,並不覺得張路的命就比自己兒子的更金貴。不同的只是,他比霍如更有理智,如果張路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麼他當然會想盡辦法讓張路讓出那些材料。即使那會讓張路死去也在所不惜。
但是這終究是一個幻想,能用得起a級高分子聚合材料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普通人?即使現在張路身邊一個能說了算的人都沒有,霍普川也沒辦法把已經準備給張路用上的材料奪過來,因為張路的背後還有一個張家,即使這個張家在共和國的傳統家族當中只能算是中等勢力,但是仍然不是他這樣沒有根基的人可以抗衡的。
從於靖手裡購買黑市材料當然是一個辦法,但是那其實很不保險。于靖不是張路,他這樣的藥品販子沒有信譽可言。霍普川完全可以想像得到,于靖肯定會要求他提前支付現金,到時候如果於靖捲款跑了,別看霍普川在二十七區呼風喚雨,出了二十七區那就沒什麼辦法了,根本不可能到處去追殺于靖。
而且更重要的是,身為警察局長,從黑市買東西,這件事揭露出來,足夠毀掉他的仕途了。
「只差了那麼一點時間。」霍普川在心裡恨恨地想。霍頓沒能得到那些材料,只是因為他被送到醫院的時間比張路晚了幾個小時而已。
當然霍普川自己也知道,這其實並不是幾個小時的問題,如果於傳聖不去主動招惹張路,或者張路沒有遇刺,那麼張路派出的殺手也不會去攻擊於宅,剛好跑到那裡去過煙癮的霍頓也就不會受傷,這一切本來就不應該發生。
所以如果一定需要冒險的話,霍普川更願意把風險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他幾乎在一瞬間就下定了決心,叮囑霍如繼續守在霍頓身邊後,就帶著手下人離開了醫院。
於傳聖死後,整個二十七區又重新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雖然軍警仍然在四處搜捕槍手,但是大家其實心裡都很明白,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至少在兩方後臺到來之前,二十七區不會再有大規模的腥風血雨。
而且那夥刺殺於傳聖的槍手手段也實在殘忍,在激起二十七區上下怒火的同時,也讓所有人深深警惕,很擔心追得太緊惹火上身。
回到局裡聽取了手下關於今天兩場槍戰的彙報之後,霍普川又去了一趟區政府,當面向區長鍾其生彙報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
鍾其生來自於首都區鍾家,算是共和國少有的子裔不旺卻一直在政壇發揮重要作用的家族。而且和其它家族總喜歡四處伸手不同,鍾家的人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首都區內,從不分散精力。
所以鍾其生雖然已經到二十七區擔任最高首腦兩年了,但是從來沒有在這裡培植影響力的意思,只是很謹慎地作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和二十七區的本地派別井水不犯河水。
霍普川背後當然也有扶持他的人,而且也是首都區的人,雖然和鍾其生不是一路,但是多少有些香火情,所以鍾其生對霍普川的態度一向不錯,聽完霍普川的工作彙報之後,還和他聊了幾句,最後說道:「我有陸軍總院有點關係,如果需要的話,也許能幫上一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