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地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又不能準確判斷離開戰場之後逃亡的方向和距離,所以丁塵採取了最保守的作法,決定沿著逃亡時的來路返回去。雖然這會走很多彎路,但是勝在穩妥。
好在他畢竟還沒有被燒糊塗,知道這種時刻,自己必須保持冷靜和謹慎。
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沒有設定警戒哨,這讓丁塵覺得非常奇怪。
公路上大部分地方還保持著遇襲時的情景,太陽能電源車停在公路邊緣,一側車體上被炸開了個大洞。本來整齊擺放在公路上的太陽能電池板被炸得東倒西歪,看上去悽慘無比。
在離電源車不遠的地方,商隊的大功率牽引車翻倒在地上,車上的十二點七毫米高平兩用機槍的槍口歪斜著指向天空,似乎在向老天訴說自己的不甘。在它不遠的地方,一輛兩輪電動車的車架橫躺在公路上,前輪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公路下的帳篷區也是被炮火肆虐得比較嚴重的地方,大部分帳篷都已經倒塌了,但是讓丁塵吃驚的是,那裡仍然保留著兩頂完好的帳篷,在帳篷的前面,還點燃著一堆篝火。
丁塵猶豫了一下,慢慢沿著公路向著帳篷移動過去,快要到達第一個帳篷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叫了一聲,「是誰?」
丁塵心中一沉,迅速蹲身出槍,對準聲音來源的方向,卻聽到有人回答道:「是我。」
開口詢問的人「呃」了一聲,看起來認識說話的人,問道:「你去察看傷員了?」
「是啊。」那人說道:「我換你去睡一會吧。」
「不用。」第一個人說道:「這才幾點?你等半夜再來吧。」
第二個人嗯了一聲,繼續向哨兵走了過去,說道:「給你看樣東西。」
丁塵皺了一下眉,顯然這裡的人比他預料的要多,這可不是一個好訊息,以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可能再贏下一場戰鬥。也許應該想辦法弄清楚這些人是哪邊的,然後試試看能不能騙一些藥品。
但是這時他突然聽到一聲悶響和低沉的驚呼聲,那兩個湊在一起的人似乎扭打了起來。
丁塵吃了一驚,凝神看過去,發現剛才那個哨兵的身體已經癱倒在另一個人的懷裡。
抱著哨兵的人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慢慢把手裡哨兵的屍體放倒在地上,然後從屍體的肋下抽出匕首,快步向身邊的帳篷裡走去。
丁塵心中一驚,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不過顯然一個混亂的營地對他更有利。
很快,那個人又從帳篷裡走了出來,有兩個人跟在他的身後,篝火映照下,可以看到三個人的手裡都提著短刀。
丁塵看著他們鑽進另一頂帳篷,連忙從藏身的地方鑽了出來,摸到第一頂帳篷的門前,拉開門上的拉鏈,小心地向裡面張望。
這頂帳篷很空,地下只有幾個攤開的鋪位,一個人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上的血管已經被割斷了,血流了一地。
這時他聽到另一頂帳篷裡突然傳出叫喊聲和掙扎聲,但是很快就平息了下去。然後他聽到公路上的太陽能電源車裡有人高聲說道:「什麼事?」
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是仍然可以明白無誤地聽出那是個女人,而且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