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塵低吼了一聲,一頭撞在面前男人的額頭上,趁著男人吃痛的機會全身用力,把兩個人手裡正在爭奪的三稜軍刺壓進了男人的胸膛,把他釘在了身後的樹上。
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身後已經被人抱住。丁塵奮力掙扎,但是連日逃亡已經耗盡了他的精力,竟然使不出力氣來。
好在身後這人也已經處於精疲力竭的邊緣,要不然也不會讓他有機會把剛才那個人釘死在樹上。所以兩個人搖晃了一下,才一起摔倒在地上。
兩個人在地上翻滾了一下,襲擊者從丁塵的身後脫身出來,翻身把他按在地上,揮拳向丁塵的頭上打來,但是這時傳來一聲槍聲,這人的動作一頓,像個破口袋一樣從丁塵的身上撲倒下來。
丁塵大口的喘息著,躺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這是最後一個敵人,丁塵真覺得自己可能堅持不到最後。
這時一陣輕微的噗噗聲傳來,丁塵躺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正好看到剛才被自己釘在樹上的人垂下右手,他胸前的手榴彈袋裡,一枚已經拉掉髮火繩的手榴彈正在冒煙,丁塵聽到的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丁塵確信自己刺穿了那人的肺部,他此時應該快要死了,所以實在無法想像他是怎麼擰開手榴彈的保險蓋的,但是此時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他扔掉手裡剛剛從樹上那人腰間槍袋裡拔出來的手槍,奮力去推身上被這支槍打死的屍體,但是推了一下,沒有推動。看著樹上那顆冒著煙的手榴彈,他只好縮起脖子,用力把身上的屍體扶正。
轟的一聲響,手榴彈爆炸了,一大塊碎r落在丁塵的臉邊,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上面的熱量。更讓他覺得噁心的是,被他當作掩體的屍體也被擊中了,紅血相間的腦槳和血y流了他一臉。
有了這個變故,丁塵就不敢再躺著了,他用盡全力推開身上的屍體,這才感覺到大腿上一陣鑽心的疼痛,一塊手榴彈的破片刺穿了身上的屍體,釘在了他的腿上,推開屍體的時候,扯動了彈片,這才讓他已經變得麻木的身體意識到受了傷。
丁塵定了定神,那枚手榴彈相當於空爆,在這麼近的距離內,自己居然只是被破片傷了腿,簡直要算是奇蹟。
他坐起來四下看了看,確認不會再有人給自己來上一發了,這才咬牙拔掉腿上的彈片,從身邊屍體的襯衣上挑了一塊看起來比較乾淨的地方撕下來。疊成方塊壓在自己的腿上,又撕了布條把它綁住。
在他視線可及的地方,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六具屍體,他的黑刀還c在其中一具屍體的身上,從公寓帶出來的那支步槍也斷成了兩截扔在一邊。連一直沒有離身的傘兵刀都丟了。不然他最後也不可能需要使用三稜刺刀和人拼命。
丁塵接受過專業狙擊手的訓練,所以很清楚打一槍換個地方的必要性,範大隊長拿機槍向樹林中掃s的時候,他其實已經離開了。
不過讓丁塵惱火的是,明明他在離開鄭宇和羅格時,叮囑過他們要及時轉換機槍陣地。就算不能打一槍換個地方,也不要在一個地方打起來沒完,現在看來,這倆人完全把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如果不是他意外得到了小蔡的電臺,知道了範大隊長等人的位置,鄭宇和羅格兩個人當時就應該和機炮排的炮手們一樣全身半生不熟地冒青煙了。
打掉了迫擊炮讓丁塵長出了一口氣,如果不是後面發現範大隊長明顯是個軍官的話,他也許直接就轉移了。兩槍沒能打中範大隊長後,他就很明智地收槍退走。打醬油要有打醬油的樣子,狙擊手是不能和人剛正面的。
但是事實證明,能不能打醬油丁塵說了不算,作者說了才算。他剛剛轉移陣地,就發現羅格和鄭宇的機槍陣地上發生了激烈交火,兩個人自動步槍的槍聲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