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太髒了,這怎麼吃啊?不吃了!我們還是逛街去!」邵璟嫌棄地站起來,一手拉著田父,一手拉著田幼薇,揚長而去。
「姓邵的,做人不要太絕,小心走路碰到鬼!」周監窯官怒吼,鼻血又噴了出來,於是趕緊捂鼻仰頭熄了聲。
白老爺要追,卻被夥計抓住腰帶:「客官,先付錢再走!」
白老爺看向周監窯官,周監窯官捂著鼻子,身子一晃暈了過去。
白老爺氣了個半死,自認倒霉。
「阿璟,我們剛才會不會做得太過分了?」田父有些不安,總覺得邵璟和田幼薇的處理方式過激了些。
邵璟光明正大地牽著田幼薇的手,微笑:「不會。即便我們不這樣做,他們緩過氣來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先出一口惡氣,噁心噁心他們,再一巴掌拍死他們呢?」
這是血的教訓。
對待不同的人得有不同的方法,惡人只配得到懲罰,不配得到寬恕。
田幼薇深表贊同:「阿爹,您先別去想是不是過分,只想是不是神清氣爽?」
「確實神清氣爽,從未如此舒爽!」田父爽朗,反正事情已經發生,索性不管了。
田幼薇點頭:「那就是了。」
三人高高興興一起逛街,把不開心的事全都暫時丟在一旁。
次日,有訊息傳來,朱將作監突然檢視今年的貢瓷上繳情況,查到差了一箱水仙花盆,追究一番,追到吳監窯官和王副使頭上。
王副使為求自保,盡數推到吳監窯官身上,吳監窯官被當場革職查辦,並被要求賠償燒製花盆的費用,搞得幾乎傾家蕩產,病倒在寓所,從此斷了前程。
白老爺也受了牽連,被查出上繳的貢瓷當中有好幾件不合格,於是被奪了貢瓷資格,灰溜溜回了餘姚。
王副使忙著把田父叫去,撥付了燒製花盆的錢款支出。
田父歡喜得叫了一桌好菜,讓邵璟陪他喝了兩杯。
邵璟趁他高興,說出自己的打算:「不能總是待在餘姚,一輩子只做個尋常窯戶,動輒受氣,被人牽制陷害,提心吊膽。我想多在此處留些時候,多結交些人。」
田父見識了他踢球的威力,也很贊同:「那就多留些時候,正好你楊伯父也在此處,等你踢完球,我們好去拜訪他。」
田幼薇只叫邵璟多吃些好的:「接下來還有好幾場球賽呢,多補補。」
田父破天荒沒有吃醋,也給邵璟夾菜:「不要勉強自己。」
次日,邵璟按著時辰到了地方,朱將作監早就等著了,才看見他就讓隨從拿了一套嶄新的硃色蹴鞠服:「小邵你換上。」
邵璟謝過,換好衣服活動手腳,跟著朱將作監上了球場,但見對方隊員不是胖子就是中年人,要不就是些細皮嫩肉的,知道不是常人,卻也不多問,只管專心踢球。
有那欺生惡意要傷人的,他也巧妙地避開,既不叫對方傷到他,也不傷到對方,若對方實在太過分,他也會藉助巧力給對方教訓。
等到贏了球賽,朱將作監喜得只管拍著他的肩膀誇道:「小子,大有前途!好好地打,老朱給你個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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