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他們,」尤里科夫再一次帶回了海盜們提出的條件,營地內的高層也贊同他放這些海盜們到外面來的想法。
四號反應堆的機房就像一個火藥桶,而海盜們手裡的炸藥就是那根火柴,讓火柴遠離火藥桶無疑是最安全的結果。
「就這樣放他們走嗎?」羅賓問道,他先前露的那一手讓大家都歎為觀止。
「當然不會,」來自米國的安全官員說道,「丹尼爾弗雷德里克將軍和他的弗吉尼亞級攻擊核潛艇會安排他們的。」
「丹尼爾弗雷德里克?」羅賓對這位核潛艇指揮官有些印象,「沒想到他也在這裡!」
「海盜們在撤離機房時很可能會要求我們作為人質以確保他們登船途中的安全。」尤里科夫說道,「如果到時候事實確實如此,希望你們繼續維持原定計劃,不用顧及我們。」
「畢竟我們吉普羅斯的慣例是絕不與恐怖分子談判。」尤里科夫說著又補充道。
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尤里科夫這是告訴所有人自己一旦成為人質的話就自願成為棄子,哪怕犧牲自己也要讓這些海盜受到應有的懲罰。
「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我們的慣例可是絕不放棄任何同伴。」米國的安全官員說道。
「放走那幫雜碎可比殺了我還要讓我難過。」尤里科夫的目光在這一刻已經變得冷如冰雪,和剛才在機房中的他判若兩人。
「我們也是。」維克多和弗拉基米爾異口同聲地附和道。
三人再度回到四號反應堆的機房中,果不其然,格蘭特立刻要求維克多和弗拉基米爾交出身上攜帶的武器,並且將尤里科夫等三人扣做人質。
「看到沒有,一切盡在掌握,」格蘭特將維克多的裝備穿戴到身上,一臉得意地朝同伴們炫耀道,「他們已經在安排船隻了,我們押著這三名人質登船,他們就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真有你的,老兄,」同伴們對於格蘭特的安排十分滿意,大家對他的信任度又增加了幾分。先前因為殺人後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幾個人此刻也不再有怨言,大家都憧憬著乘船離開後的生活。
按照海盜們的要求,營地方面給他們準備了一艘大小適中的船隻,上面也裝滿了食物等物資。幾輛軍用車輛停在反應堆機房的門口,海盜們將捆起來的尤里科夫等人一起帶上車,然後車隊直奔碼頭的方向而去。
在車裡看住人質的人是格蘭特和喬尼,維克多跟弗拉基米爾的武器裝備被他倆穿在身上,車輛的玻璃是防彈玻璃,所以安全上也比較有保障。
等來到碼頭,已經準備好的船隻已經停在了那裡。
「呼,」格蘭特深呼吸了一下,空氣中還瀰漫著爆炸後燃燒的氣味,遠處的海面仍飄著黑煙,而那艘令人厭惡的紅色大船已經不見蹤影。
「上船,夥計們!」格蘭特朝其他同伴揮手道,這些海盜下車之後押著人質直奔營地為自己準備的船隻。
營地裡其他的人只是繼續保持戒備著,格蘭特他們撤退的過程異常地順利。
船隻駛離碼頭,格蘭特站在船尾一直盯著碼頭的方向,直到碼頭消失在目光中也未發現一艘跟出來的船隻。
「那群慫蛋,」格蘭特得意地罵道,此刻他無比地意氣風發,就如同當年駛向新大陸的艦隊船長一樣。
「頭,這幾個人質怎麼辦?」周圍的同伴已經不再稱呼格蘭特的名字,而是直接將他視作領袖。
「咱們是海盜,你說該怎麼辦?」格蘭特的反問立刻讓同伴們大笑起來,他們已經許久都沒有這樣肆意過,此刻空氣是冰冷的,但是他們每一個人的血液差一點就要沸騰起來。
海盜們的對話落在尤里科夫的耳朵裡,這位心理學家並不在意,作為一名吉普羅斯人,他和維克多以及弗拉基米爾一樣有著異於常人的血性。在此之前他就已經猜測到海盜們會將自己扣做人質,所以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不過在回四號反應堆的機房之前,米國和吉普羅斯的安全官員又商量了一番,並在他們三人的胳膊上植入了生命反應裝置。
這個裝置會即時地向營地內反饋他們三人的生命體徵,按照米國和吉普羅斯的安全官員商量的結果,大家還是準備儘可能地去營救他們三人。
除非事不可為,也就是尤里科夫等人已經死於海盜之手,潛伏在海面下的核潛艇才會出手進攻格蘭特他們的船。
「讓這幫孫子們再得意一會,」維克多小聲地用吉普羅斯語嘟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