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進鑽進自己的車子裡面,他迅速的發動車子朝碼頭上衝了出去。舷梯已經收了上去,但是底層連線碼頭的橋板卻還沒有收起來。
蔡文越追下來時仍慢了一步,要不是剛才被那些摔倒的人阻擋了一下,恐怕齊進不會有登車的機會。
眼見著齊進的車子駛過橋板,蔡文越不由得有些著急,這時他留意到旁邊的其他車輛,一瞬間便有了主意。
蔡文越將身上的襯衫脫下來纏在手上,然後手握成拳,朝著一輛汽車的車窗玻璃揮去。他的拳速很快,力道也很猛,玻璃應聲而碎。
蔡文越丟開纏在手上的襯衫,伸手將車門拉開,人坐進去時,開始從駕駛盤的下方用專業的手段啟動車子。
連線碼頭的橋板開始緩緩抬起,蔡文越將車子發動起來,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肉眼可見的空隙出現在橋板和碼頭之間,底下就是江水,汽車衝上已經抬起的板橋,下一刻越過中間的空隙落在了另一端的碼頭上。
四輪落地之時車身一震,蔡文越絲毫沒有理會剛才的驚險,而是朝前方的車影追了上去。
齊進的車子駛出對江碼頭,他開始朝北沿著臨江的小路行駛,想要藉助這邊複雜的小路地形甩掉身後的蔡文越。他沒想到蔡文越在這種情況下仍能追出來,因為先前他是算好了開船的時間,而且下船之後留給蔡文越的餘量也不足。
在齊進的判斷中,蔡文越不可能從船上追下來。
但是蔡文越做到了。
小路不寬,勉強只有兩車道的空間,齊進和蔡文越在馬路上一前一後上演起了追逐之戰。
往北去的小路行人和車輛都很少,這邊之前是有一個農莊和一個果園,算是長興島上一處休閒和娛樂的場所,如今除了在果園裡工作的人之外,少有人會來這邊。
兩車的車速都很快,齊進在孫家的身份是司機兼保鏢,他身手了得,車技也過硬。在這兩點上,蔡文越似乎一點都不輸於他。
右側是江水,左側是良田,風景似乎很是宜人,但是兩輛車上的人都沒有心思去看窗外的風景。
齊進知道今天的事情十分棘手,他沒想到蔡文越在自己報出孫家的名號之後仍不識相的要繼續追查下去。阿奇雖然是刑偵局安插在長興的下線,但是對外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人,殺掉阿奇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是殺掉蔡文越就不一樣了。
試問崇明的刑偵局局長突然失蹤,甚至屍體被人在長興發現之後會引起多大的轟動,更何況蔡文越此前在短時間內就連破兩起大案,風頭一時無兩,是政界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只是到了現在這一步,齊進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他既然開始擔憂蔡文越失蹤甚至被殺死的局面,這就表示他潛意識裡已經對蔡文越動了殺心。
齊進不得不動殺心,因為蔡文越已經查到了他的頭上,而他的身後就是孫家。
線必須在自己這裡斷,要斷線只能死人,齊進不可能選擇自己去死,所以他只有殺蔡文越這唯一的選擇。
齊進選擇朝北的沿江小路是有預謀的,這邊地方偏僻,又臨江邊,既方便下手也方便拋屍。
只要將屍體往江裡一丟,接下來的事就神不知鬼不覺。
殺死阿奇是要給對方一個警告,亮出孫家的名號更是想給蔡文越施加壓力,好讓他知難而退。
不過蔡文越每一步的選擇都沒有按照齊進預料般的那樣去走,他和齊進不是同一類人,齊進自然猜不准他的打算。
車子駛出了很長一段距離,齊進從後視鏡中發現蔡文越的車子突然不見了,他停了下來,開始在周圍尋找追兵的蹤影。
「媽的,就是想讓你跟過來好下手的,你竟然又不跟了?」
他有些納悶,甚至還有些失望。
車窗被搖了下來,齊進摸出一根菸點著,準備在這休息一下散散心,好思索回去之後的應對之策。
「他已經猜到我接下來可能會對陶天旺他們滅口,會不會是抓他們去了?」齊進的心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個疑問。
「陶天旺雖然見過我,不過出賣我的可能性不大,當初就暗示過他嘴巴要嚴,而且好處也給了不少。他要是關不住嘴,應該會知道自己的老婆孩子要遭殃的。」
就在齊進思索著這些事情的時候,旁邊果園的樹間小路上突然衝出了一輛汽車,這輛汽車迎頭撞在齊進車子的右側面,將他的汽車撞得原地調了個180度的頭。
手裡的菸頭從車窗處飛了出去,車子裡的齊進在突然的撞擊中有些暈頭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