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盡力了,」安排在長興的下線再次傳回了訊息,「齊進剛剛進了長興對江碼頭客運站,他似乎發現了我,我現在身後也有人跟著在。」
「我已經到了碼頭,你現在去安全屋,將尾巴甩掉,在那等我。」蔡文越再一次驚訝於齊進的反應速度,他掛電話前仍不忘叮囑一句,「注意安全。」
齊進走的是機動車通道,他準備將車子開到渡輪的底層,然後再回上方的乘客區。
他瞥見碼頭旁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心中一驚。
「刑偵局局長蔡文越!動作真快啊,剛殺了你的人,你就過來了。」
齊進想了想,他將車子停好,自己主動的朝碼頭上的蔡文越走過去。
「蔡局長。」人還未到,齊進已經率先打了聲招呼。
蔡文越對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一點都不意外,他在這裡等的就是齊進,而且齊進也沒有其他的途徑回橫沙。
「借一步說話,」碼頭上人來人往,齊進做了個請的動作,邀蔡文越登船。
兩人來到船上,齊進選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他朝窗外瞟了一眼,耳朵一直等待著汽笛聲的響起。
船還未開,不少人都在登船,舷梯連線著貨輪和碼頭的棧橋,上面人影綽綽。
「蔡局長,請給孫家一個面子,孫家定不會忘了這情分。」大家都是明白人,所以講話也不用太拐彎抹角,齊進來個以退為進,率先打起了人情牌。
「阿奇的事,你給我個交代。」蔡文越冷冷地說道。
「阿奇?你是說跟著陶天旺的那個傢伙?」陶天旺是先鋒營後勤組裡那個向張偲下黑手的嫌疑人的家屬,此人被齊進收買,並說動嫌疑人在張偲行動的時候伺機下手。
見蔡文越只是冷冷地盯著自己,並未做出回應,齊進打著哈哈想一語帶過,「原來他是蔡局長您的人,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罪過罪過,我先向您賠罪,蔡局長,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會代為轉達給孫家。」
「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要向部隊裡的戰士下手,」蔡文越突然問道。
「嗯......,我只是個下人,所以做事也不問原因,」齊進沒有正面回答蔡文越的問題。
「王曼,橫沙小學的老師王曼,」蔡文越接下來的話讓齊進有些吃驚。
「原來如此,」齊進的神情落在蔡文越的眼裡,讓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也確認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身為執法者,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蔡文越說道。
「蔡局長,您的意思是要?」齊進神色一凜,他沒想到自己搬出孫家之後,蔡文越仍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大家都是一個系統的人,勿要同室操戈。」
「同室操戈?呵呵,先亮刀子的可是你們,先殺人的也是你們!」蔡文越冷笑了一聲,「我今天要沒有出現在這裡,你是不是接下來還要殺陶天旺和在部隊後勤組裡收買的那個人滅口?」
「我辦事不利,招招都落在您眼裡,是我沒本事,自己沒辦好的事當然得自己來處理好手尾。」齊進雖然一個字都沒正面回應蔡文越的問題,但是他的話意思已經很明確。
「你沒機會了,」蔡文越說道。
「是嗎?」話說到這個地步,兩人已是圖窮匕見,齊進話音剛落,人已經離開座位朝著樓梯的方向衝了過去。
蔡文越的反應也很快,他緊隨其後跟了上去,並不打算放齊進逃走。
舷梯上最後一名乘客已經登船,梯子也收了起來,齊進衝到樓梯口那,樓梯上還有數名乘客正在上樓,他沒有走樓梯,而直接攀住樓梯外側的欄杆,人從中間的空隙跳了下去。
蔡文越追至跟前,也用和他一樣的動作躍下樓梯,兩人一前一後這樣下樓,把旁邊樓梯上的人都看呆了。
齊進雙腳落地之後身體只是微微下蹲,接著便在極短的時間內朝前躥了出去,蔡文越緊緊地追在身後,他知道齊進要去底層的車子那,所以想要留住齊進,就必須在登車前將人攔下。
齊進的動作很快,他跳到一層的時候,敏捷的穿過幾個乘客的身旁,並通過小手段讓他們的身體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摔倒的人將蔡文越的速度攔下了一些,他來不及去幫助那些摔倒的人,繼續快步朝前追向逃跑中的齊進。
就在兩人都下到底層停放乘客車輛的甲板上時,渡輪的汽笛聲響了起來,這預示著船隻還有30秒就會離開碼頭去往對面的橫沙島客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