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邏輯上講,我有這麼懷疑的理由,」劉嘉俊的臉色開始浮現憂色,「我很擔心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你說?」孟捷也意識到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我懷疑龐團長或張副團長這兩個人當中有一個會是內鬼,當然也有可能兩人都是內鬼,但是這種機率不大,」劉嘉俊說道,「如果代表團的正副團長都是內鬼,那華國的核心層已經就是千瘡百孔了。」
「理由呢?你懷疑的理由。」趙康問道。
「支撐我判斷的更多因素是直覺,」劉嘉俊想了想,「當然也有邏輯上的推斷。」
「首先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伍師傅不會騙我,所以他說代表團中的高層會給我線索,那麼這個人一定會在抵達休斯敦之後,在學術交流大會召開之前的時間裡聯絡我溝通這個事情。但是這個人並沒有出現,所以我最先懷疑的地方就是這個高層有問題。」
「華國在休斯敦的臥底資訊伍師傅不知道,那可想而知代表團中知道這個資訊的人也極少,很可能就只有這個高層知道。他一直沒有主動聯絡我,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所以我自己去主動找過龐志科和張文卓。」
「代表團裡的高層主要就是他們兩位,」劉嘉俊說道這停了下來,目光注視著趙康和孟捷。
「這個高層會不會是留在軍艦上的人,比如瀋陽號的艦長肖海東,」孟捷問道。
「不太可能,」趙康否定了他的判斷,「肖艦長是軍方的人,他只對代表團的安全負責。」
「是的,」劉嘉俊點了點頭,「所以我懷疑的目標主要還是兩位代表團的團長。」
「呵呵,如果代表團的團長之一是內鬼,這就有意思了,」趙康說道,「你這個推斷很大膽。」
「是的,支撐我推斷的因素更多是來自於直覺,」劉嘉俊鄭重地說道,「我希望我們能謹慎一點,華國能在休斯敦安插臥底,米國也有可能藏了牌在華國的內部,而且如果代表團的高層裡真的就有這麼一個內鬼的話,我們大家都很危險。」
「你有再找過其他人打聽線索的事嗎?」趙康問道。
「沒有,我問過龐張兩位團長之後就沒再去找過其他人,因為人多口雜,我不希望休斯敦方面知道他們自己內部有我們的人。」
「你的考慮很周全,需要我們幫忙嗎?」趙康繼續問道。
「當然需要,不過我還沒想好接下來要怎麼做,」劉嘉俊想了想,「先看看行動硬碟裡拷回來的檔案。」
「行,」趙康將注意力轉回到電腦螢幕上,他注意到電腦已經從行動硬碟裡讀出了幾個加密的檔案。
「加密了,」趙康說道。
「好搞嗎?」劉嘉俊朝他問道。
「沒問題,給我點時間,」趙康笑了一下,「這點小麻煩還難不倒我。」
「我去給你們要個咖啡,」有了趙康這句話,劉嘉俊放下心來,他起身朝吧檯走了過去。
「外頭都已經是天災末日了,為什麼還會有人選擇去投效他國?」從剛才開始,孟捷的心裡就憋著一股氣在,他有些鬱悶,也想不通那些幫助外國來損害祖國利益的人腦袋裡都裝的什麼。
「價值觀不一樣吧,」趙康頭也沒抬的說道,他現在正在破解檔案上的加密程式,「你看櫻國人就唯強者尊,你對他越好,他咬你咬得越狠,相反你往死裡打他,他反而還會認你做爸爸。」
「好像是這麼回事,」孟捷回憶了下這個國家的歷史,發現趙康剛才的總結很到位。
「加密的檔案解開了嗎?」劉嘉俊端著咖啡回到位置這裡。
「快了。」趙康接過他遞來的咖啡,將它隨手放在旁邊。
「第一個檔案解開了。」螢幕的黑色背景上,一行行程式碼飛速閃過,趙康在鍵盤上飛速舞動著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是一封信件手稿的照片。」
「艾羅?!」趙康將剛剛解密開的檔名字唸了出來,「什麼意思?似乎是個人名。」
「什麼艾羅?」劉嘉俊和趙康好奇地問道,兩人都將椅子挪到趙康的旁邊。
「從照片中手稿裡的日期看,這封信的抬筆時間是2007年8月12日。」趙康快速得翻過這些照片,將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名字都記了下來,「寫信的人叫馬克艾羅伊,收信的人是被稱作勞倫斯先生的男子。」
「信的內容是什麼?」
「親愛的勞倫斯先生,我現在正在用手工打字機給您寫信,這臺‘underwood’牌打字機是我在退伍後購買的。這封信的書寫方式和信中內容的主旨以及你將看到的被附檔案資料似乎有些相稱,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馬克艾羅伊、勞倫斯,這兩個人是誰?」劉嘉俊朝趙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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