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華家老宅裡變得十分熱鬧,槍聲過後開始沸騰起來。圍觀的人大多將目光放在了那幾個聲稱自己被強暴的‘女’人身,火光之下,這些人滿眼都是‘春’‘色’。
龍建平雖然心存疑慮,但是現在這幾個當兵的人已經死了,而且死無對證之下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不過當他看到張魁發他們手裡的槍時,心裡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一些眼尖的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之後幾天裡,這場風‘波’漸漸淡去,而華家老宅裡又出現了一樁大事。
龍建平死了。
那天清晨的時候,大家在瓦房裡發現了身體早已僵硬的龍建平,而張魁發的小樓裡又有人住了進去。
張魁發他們拿到了槍,也控制住了士兵們帶過來的訊息沒讓其外傳,華家老宅知道崇明島這個事的人幾個手指能數得過來。
時間又回到現在,鄧增剛被張魁發安排去瓦屋那安撫那些生病的人,他來到瓦屋那裡,人還沒踏進‘門’裡便聽到裡頭有不少咳嗽聲傳了出來。
鄧增剛要進到屋裡去,耳邊突然傳來一群孩子的叫聲。他回頭朝著南邊的水泥橋望去,發現一群孩子正圍著一輛白‘色’的東風貨車歡呼雀躍。
「叔!」鄧增眼睛一亮,一眼認出來那是鄧五七之前開出去的車。他轉身朝橋那跑去,想看一看叔叔鄧五七是不是在車。
鄧五七是在車,貨車來到橋頭,他見一群孩子像往常一樣圍來迎接他,臉頓時也‘露’出了笑容。
還是和以前一樣,鄧五七從兜裡掏出之前裝好的一把糖果,朝著車窗外那群孩子丟了過去,「不要搶,都有份。」
鄧五七說著又撒了幾把糖給那些孩子,還叮囑他們在這裡吃完再回去。
「叔!」鄧增已經看清楚駕駛室裡坐著的人正是鄧五七,他開心得腳底生風,人已經迎著車頭飛奔過去。
「阿增啊,」鄧五七看見侄子竟然跑來橋頭迎接自己,心也是大悅,這次他死裡逃生不說,還帶回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讓開讓開,」鄧增跑到車前,他笑著將圍在車旁不走的小孩子撥開,自己拉開車‘門’爬進駕駛室去。
「叔,我還怕你……,」鄧增說到這眼睛突然紅了起來。
「怕我啥,怕我回不來是吧,」鄧五七見鄧增有些傷感,知道這幾天裡讓他擔心了,「叔能有啥事,這次我還帶回來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鄧增問道,「哦,對了,瓦屋這邊不少人都得了流感,發哥讓我來安撫下他們。」
「嗯,不急,先跟我去見發哥,」鄧五七示意鄧增不用擔心,「我這次帶回來的訊息正好可以幫發哥解決這個問題。」
「好啊,叔,」鄧增鬆下一口氣來,「華家老宅這邊情況似乎不太妙,生病的人多了不說,天冷下來,不少人也不太願意出去幹活。而且越來越多的‘女’的都只想著躺下來‘混’口飯吃,這樣下去,做事的人沒幾個了……。」
「慢慢來吧,會好起來的,」鄧五七嘆了口氣,他突然想到今天應該是分‘雞’蛋的時候,「阿增啊,今天發哥有給你水煮蛋嗎?」
「沒啊,」鄧增愣了一下,「之前不都是叔你給我的嗎?」
「哦,可能發哥他忘了,」鄧五七的心裡突然一沉,眼浮起一抹憂‘色’。想到自己生死未卜之下,張魁發竟然對自己侄子是另外一個待遇。他知道以前在去不去崇明的事情和大家有過分歧,之後這些曾經的老兄弟們也隱隱有些排擠他,甚至後來住到水泥小樓裡的幾個人都自己要得勢得多。
「還好自己回來了,」鄧五七在心裡感慨了一句,他有些話沒有告訴鄧增,不過心裡的想法卻開始起了變化。
張魁發還不知道鄧五七已經回來了,他和陳國勇等人躲在屋子裡取暖,冬天裡確實難熬,先前鄧增送來了有人死亡的訊息。
今天死的人是兩個,明天會不會繼續死人還不知道。倖存者裡面的青壯還好一點,大部分老弱很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張魁發以前聽長輩們講過這個事,據說是因為冬天裡很多人去世的原因,以前的人造出了「坎」這個字,而這麼多年下來,這個字的意思也沒有怎麼變過,都是表示險阻困難之意。張魁發還記得當初老人們曾說過,坎為正北方,主水,子月,一年最冷之時,生氣收藏之刻。所以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這道坎怕是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