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張魁發咬了咬牙說道,「不過剛才阿勇說的對,咱們答應過那幾個當兵的,要是突然反悔,他們煽動其他人走咱們也沒啥辦法。而且如果人都走了,咱們幾個堅持留下來也只能當光桿司令?」
張魁發的話沒有明說,不過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這幾個人能在災難之後繼續過著優於常人的生活,得益於他們對物資的控制以及其他人付出的勞動。如果華家老宅這裡的倖存者都跟著那幾個士兵去了崇明,他們幾個剩下來的人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樣活得很舒坦。
「華建平要是知道了崇明的訊息肯定會鬧的,他現在被咱們壓了一頭,正愁沒機會翻身呢。」林學全說道,「這個事得早做打算。」
張魁發對林學全的話深以為然,今天剛見到那幾個士兵時,他還為他們帶來的訊息興奮了好一陣,不過現在經過幾個兄弟們的分析,他突然意識到這裡面其實隱藏了一個很大的危機。
華家老宅在張魁發通過競選位之後被他好好的經營了一番,加他又掌握著物資,現在自己的勢力已經後來居穩穩壓了龍建平一籌。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張魁發相信絕對能夠把姓龍的那幫人給死死地踩在腳底下讓他們翻不了身。
不過突然到訪計程車兵打‘亂’了張魁發的節奏,有了這股外來力量的影響,他知道事情已經生出了許多變數。
四名士兵被安排在其一棟水泥小樓裡休息,飯後張魁發給他們找了幾個頗有姿‘色’的‘女’人,不過他的安排卻被這些人給謝絕了。華家老宅裡有不少‘女’‘性’,其有一些為了食物和物資已經放棄了尊嚴,自願成為男人們的玩物。她們不習慣在烈日底下去田間勞作,但是為了生存只得將自己的身體貢獻出來。
隨著華家老宅裡這樣的‘女’人不斷增加,男人們只要拿出一頓吃的,可以在她們身體折騰數個小時。
能被安排到水泥小樓裡為男人服務是一項美差,起碼這裡很多願意用身體做‘交’換的‘女’人都是這麼認為的。和瓦房區相,水泥小樓裡的人身份更為優越不說,而且他們掌握的物資也最多,同樣是給人玩‘弄’,為什麼不拿身體去‘交’換更多的東西和機會呢?
有幾個姿‘色’過人的‘女’人通過這樣的辦法成功位,在她們搬入水泥小樓裡之後,其他的‘女’人也紛紛開始效仿。
瓦房裡也有階級和不平等,不過張魁發對於一些小事情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的基礎是在水泥小樓這裡,所以‘精’力也大多是放在這邊。
士兵們拒絕他送過去的‘女’人這並不叫人意外,張魁發之前和不少出身行伍的人打過‘交’道,知道他們的個人素養和覺悟都不是普通人能的,現在他在為接下來怎麼面對事態的變化而發愁。
「找機會除掉華建平?」林學全說道。
「現在關鍵不是華建平,」張魁發搖了搖頭,「有沒有華建平大家都會跟著那幾個當兵的走。」
「那怎麼辦,總不能除掉那幾個當兵的吧?」林學全有些著急了。
「除掉那幾個當兵的?」李敏突然一愣,他留意到張魁發也愣了一下,隨著腦海裡冒出來的一個念頭,他的心跳突然加快起來。
「除掉那幾個當兵的……,」張魁發開始垂下頭沉思起來,他的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一句話。
「發哥,他們有槍啊,咱們是不是得再考慮考慮跟他們去崇明的事?」鄧五七見張魁發竟然動起了殺人的心思,心裡不由得大驚。
鄧五七出身窮苦家庭,當年他的大哥也是鄧增的父親年紀輕輕外出打工,一手將家裡的幾個兄弟姐妹拉扯大,後來因為勞累過度的關係,四十多歲的時候因病去逝了,大嫂在半年後由於悲傷過度的緣故也隨他而去,鄧增還未成年沒了父母,鄧五七把他帶在身邊,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
鄧五七還記得大哥當年一直教誨幾兄弟的話,「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實實做事。」這句話也經由鄧五七之口傳到了鄧增這裡,父親是鄧增的驕傲,叔叔鄧五七也是。鄧五七帶著鄧增走南闖北,兩人一直都是安安分分,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去生活和做事。
張魁發為了能夠繼續控制住華家老宅,讓其他的倖存者通過勞動和付出來滿足自己的‘私’‘欲’,他開始動起了殺人的心思。這是鄧五七不願意看到的局面,災難人心不古,他知道有的人一旦拿起了屠刀,不可能再放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