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俊和姜治華再一次碰面的時候還是在這一處別院當中,不過時間已經是一週之後。
這一天姜治華帶來了一些新的訊息。
「別院中的警衛人員接近十人左右,其中以孟捷和吳哲作為正副隊長帶人輪流值守。伍武很少離開那裡,基本上寸步不離艾教授他們的身邊。」
姜治華反饋的資訊讓劉嘉俊一時之間有些愁眉不展,「看來只能行險了。」
「有把握嗎?」姜治華比較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半夜動手的話勝算要高一些,」劉嘉俊說道,「另外還需要將鞠巖牽制在辦公室當中。」
「這個交給我好了,」姜治華見劉嘉俊還是很有信心的樣子,他便放下心來,「前段時間鞠巖一直找我要交接幾個事,現在正好,我把事都丟給他,他那邊人少,忙不過來的話自然就被拖累在辦公室裡。」
「而且這樣還有個好處,在外人看來,我開始主動交權,就是對鞠巖的一種示好,也算是放低了姿態,到時候多少能夠堵一堵別人的嘴。」
劉嘉俊點了點頭。
「你需要什麼武器就儘管說,我手上有的絕不會吝嗇,手上沒有的我也會想法給你搞到。」
「我什麼都不需要,」劉嘉俊說道,「使用任何武器都會或多或少留下線索,徒手就可以辦到的事何必再節外生枝。」
「那你什麼時候動手?」
「就這兩天晚上,」劉嘉俊說著朝姜治華望去,「事成之後你怎麼給我新的身份?」
「我會在這件事的風頭過去之後,讓我這邊外出搜尋倖存者的人帶你偷偷上車,然後出去轉一圈回來,就說你是在外面找到的倖存者,到時候你的身份我也會幫你想一套說辭。」
劉嘉俊點了點,對姜治華的安排也比較滿意。
「等你好訊息,」姜治華說著將手朝劉嘉俊伸了過去,劉嘉俊遲疑了一下之後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晚上的時候,劉嘉俊在屋子和李安瑞聊著天,這幾天時間當中他都沒有再外出,每天只在這裡陪著自己的未婚妻。雖然類似禁閉的生活十分枯燥乏味,不過好在他倆都還有彼此。
見李安瑞的臉上並沒有抑鬱之色,劉嘉俊也就放下心來,憋在屋裡太久,他擔心自己的未婚妻會不適應,所以在得到姜治華的訊息之後,確認了無法將伍武調虎離山,他也就只好決定兵行險招儘快動手。
今天夜裡他就打算出去,不過需要等到李安瑞睡著之後,上次偷偷地出去之後他就知道已經被李安瑞發現,所以後面這些天裡劉嘉俊都沒有再悄悄外出,除了和姜治華碰面之外,他都是留在房間陪李安瑞。
李安瑞在他這幾天的陪伴下似乎也放下心來,她對那天晚上的事隻字未提,彷彿自己毫不知情。那個晚上醒來之後她本來想去看下劉嘉俊的被子是否蓋好,但是走到地鋪前發現上面竟然空無一人。
那一刻她的心裡除了驚訝之外還有一些失落。
許多的情緒在一瞬間又湧上了心頭,李安瑞回到床上,眼角的熱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寂靜的夜裡女孩想起了很多事情,有在西溪國家溼地公園裡救那一家三口的一幕,也有母親為了救她而將她推下河的一幕,還有很多很多。
眼前都是一個個離她而去的人影,李安瑞流著淚不敢往下想,但是腦海裡的這些畫面似乎不受她的控制,那些已經消失了的親近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從她腦袋裡冒了出來。
李安瑞想把畫面給停住,她怕腦海裡接下來會出現劉嘉俊的影子。
如果接下來還會失去熟悉的人,李安瑞希望那是自己。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她聽到了非常輕微的推門聲。
她屏住呼吸,仔細地聆聽著房間裡突然出現的聲音,黑暗中的那個聲音非常小,最後在屋子中間的地鋪上歸於平靜。
李安瑞放下心來,「回來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