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們會做什麼?會怎麼做?」曹奇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接著思維發散開來時,他的身體越發地感覺到空氣中的寒意,竟不自覺的打起了擺子。
曹奇開始怕了起來,他想起災難之後管爺殺掉的幾個倖存者,其中一個只是不願意把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還有一個人是因為管爺看上了跟他一起的那個女人。
細想下來,管爺殺這些人的時候都很隨性。這幾個月中,他們遇到的那些人都只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麼加入他們,要麼死。路僅有這兩條,甚至有的時候只有一條,比如像現在食物緊缺的時候。
曹奇開始意識到陳斌他們可能也會殺了他跟何敬,心裡有這個想法之後,他開始慌了起來。
以前看著管爺殺人,他只覺得很爽快,很刺激,但是刀子即將要落到他自己頭上的時候,曹奇心裡只有想哭的感覺。
何敬的情況和曹奇也差不多,此刻他也慌得不行,但是身處黑暗的環境當中,他又沒有別的辦法。
「有人嗎?來人啊。」何敬終於忍不住喊了起來。
「再逼逼就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何敬喊了幾聲之後,終於聽到有人推開門的聲音。走廊上的光從門縫裡漏了近來,何敬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他很想看一看門口站著的人是誰,也很想多看一眼走廊上的光,但是剛才落在耳朵裡的那句話嚇得他一動都不敢動。
何敬相信對方絕對敢殺人,因為他之前在派出所外面那一段路的距離中沒有看見任何喪屍,而且這些人能佔下派出所,手裡又有槍。如果有誰覺得他們不敢殺人的話,何敬不介意這樣的人自己拿腦袋去試試。
門又關上了,那束漏進來的光消失在門口,就如同希望消失在何敬心裡一樣。
外頭天亮的時候,老歡就醒了過來,昨天夜裡他很是為自己的這個老兄弟開心,半夜好不容易快要入睡的時候,剛好被回來的曹勝利給打擾到。沒多久曹勝利自己打起了鼾,老歡卻翻來覆去了好久都沒找到睡意。
見曹勝利睡得很香,老歡便沒有打擾他,而是自己靜靜地躺在床上。老歡的心裡有些羨慕曹勝利,和曹勝利不同,老歡以前在工地上跟著牛哥出去浪過,是嘗過女人味道的。但是玩和過日子是兩碼事,特別是昨天晚上看到方惠撲進曹勝利的懷裡時,老歡為自己的兄弟差點激動得流下淚來。
人活一輩子圖個啥,不就圖個老婆孩子熱炕頭嗎。老歡家裡的情況和曹勝利差不多,但是比他要多一個生病的老爹,所以曹勝利的錢能攢著當老婆本,而老歡的錢卻要時不時的往家裡寄回去看病用。
時間久了,老歡的心也麻木了,開始跟著牛哥出去把身上有限的一點錢花費在外頭那些女人身上。直到一場災難改變了他的人生,將他從麻木的生活當中拉了出來。
來到了新的環境當中,身邊的工友也換成了喬興宇等人,老歡和曹勝利在他們的影響下,思維觀念和習慣都漸漸發生了改變。每天起早貪黑地在工地上賣力氣,然後週末跟著工友出去瀟灑一下的日子已經成了過去,回想起那幾年的時光,老歡突然覺得自己當初把日子都活在了狗身上。
人生的追求是什麼?
沒念過幾天書的老歡頭腦中突然冒出這個問題。
他轉過頭朝另一張床上的曹勝利望了一眼,目光中滿是羨慕。
人生的追求就是找一份牽掛,讓自己為著這份牽掛去努力活下去。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老歡閉上眼睛,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漸漸睡去,在太陽昇上去之前的這段時間裡,他要把夜裡溜掉的覺給補回來。
曹勝利做了一個夢,夢裡的時候他正在工地上挖土,突然一鐵鍬下去「duang」的一聲挖到一個大箱子。他把箱子挖了出來,把上頭的土給洗乾淨,然後正要撬開蓋子時,裡面突然蹦了個人出來。
這個人一身白衣,一副仙女的打扮,曹勝利看不清她的面孔,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身段很好。
仙子突然撲進了他的懷裡,曹勝利心裡一驚,想到晚上的時候,方惠也是這樣撲過來。他心裡裝下了方惠,便不願意和其他女人有什麼糾葛。
曹勝利正要推開撲進懷裡的仙子,目光卻落在她的臉上,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小惠姑娘,你咋變成了仙子?」
眼前的白衣仙子笑了笑,臉上帶著些許紅暈,正是晚上方惠在火堆旁的樣子。
「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