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在空中的手又收了回來,曹奇狠狠地瞪了曹勝利一眼,心裡雖然一時火起,但還是得壓著那股怒意。
陳斌他們投鼠忌器,曹奇這邊又何嘗不是。
雙方仍然僵持著,情況對陳斌他們來講還不算太壞,因為這裡畢竟是他們的地盤。
「他們如果要帶著老曹走怎麼辦?」喬興宇將自己心裡擔憂的情況說了出來。
「絕對不能讓老曹被他們帶走,這兩個人帶著這樣的刀,絕對不是什麼善類,老曹要被他們挾持走了,能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為零。」陳斌想了想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喬興宇心裡其實早已經有了腹案,但是當初在集賢橋堂裡面把曹勝利救出來的時候開始,他就已經把曹勝利當自己人看待了。現在曹勝利相當於自投羅網一樣落到了敵人的手裡,喬興宇雖然心裡也很鬱悶,但更多的還是擔憂。
對方如果強行要以曹勝利為人質,挾持他離開這裡,那派出所裡的人其實就沒有別的選擇,他們只能選擇戰鬥,拼著曹勝利受傷或者死亡的風險去把人留下來。
「兩害相較取其輕,老曹被帶走只有死路一條,他們要強行帶人走的話,我們就只好去把人搶下來。」陳斌緊鎖著眉頭,心裡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等會我去和阿彩還有紀姑娘說一下,讓準備一些外傷藥品,以防萬一。」
「那要是他們的刀之前都砍過喪屍,老曹一不小心受傷的話,不就會被感染嗎?」大飛插進來說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選擇魚死網破的方法,」陳斌也想過大飛的這個顧慮,但是現在的情況雖然對他們有利一點,可是主動權卻不在任何人的手上。
時間已經臨近中午,曹奇跟何敬的肚子開始餓了,他們早上出門的時候是吃了個肚兒飽的,不過管爺那裡的食物也即將告罄,所以幾天前就開始實行一日兩頓的制度,哪怕是外出行動的人也只能吃早晚各一頓飯。留守的人只有一日兩餐的命,外出的人卻不太一樣,運氣好的在外面能找到食物,那就能吃個飽,帶回去之後自己還可以按比例留下一小部分作為私人財產。
管爺自己也想得明白,調整食物策略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而且外出的人也有一定的風險,食物不可能給他們帶出去,因為萬一人死在外面的話,那已經所剩無幾的食物就會被浪費掉。
「喂,後生仔,你兄弟說他餓了,叫你多拿些吃的過來,」曹奇來到門衛室的窗前,朝陳斌喊道。
「放你孃的屁,明明是你自己肚子在叫,憑什麼賴到老子頭上?」曹勝利有些生氣,雖然他自己肚子也有些餓,但想的卻是陳斌他們不要拿食物過來,免得浪費在兩個敵人身上。
陳斌冷冷地盯著曹奇望了一眼,又轉過頭對周圍的人說道,「我去叫羅阿姨準備些吃的,大家繼續盯著裡面。」
見陳斌朝大樓裡走去,曹奇滿意地轉身回到椅子上。
陳斌來到二樓,找到羅阿姨讓她準備些食物給守在外面的同伴,再弄一些打算送到門衛室裡去。
「什麼,要給那兩個人吃的?」羅佳一聽就不樂意了,「他們欺到咱們家門口來了,為什麼還要給他們吃的?」
「佳佳,老曹也要吃東西啊,」鄒琪琪拉住羅佳,向她解釋道。
羅佳還是有些不樂意,但是同伴落在對方手裡,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看他們這個意思,很可能是打算拖到晚上,」陳婷之前去窗戶那觀察過幾次,剛聽陳斌說上來拿食物,心裡便有了一些想法。
「咱們拖到晚上,」曹奇湊到何敬的耳邊,將聲音壓得極低,一邊說一邊偷偷的瞄了瞄曹勝利,「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白天裡咱們肯定沒有什麼機會,而且他們這麼多人守在外頭,我們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到了晚上,外面的人不可能還一直守著,等守的人少一些的時候,我們的機會就來了,那個時候無論是挾持人質逃跑,還是放棄人質逃跑,成功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嗯,等咱跑出去,老子一定要弄死這個二貨,」何敬咬牙切齒道,之前被陳斌威脅,讓他覺得十分丟臉,逆反心理開始作祟,「他不是說咱動他兄弟一根汗毛,就要在咱們身上劃拉一刀嗎,到時候讓他來啊,在管爺面前他們這群人就是個屁,放不放全看管爺的心情。」
雖然知道何敬的話裡有吹牛出氣的成分,但是曹奇也不覺得陳斌他們夠資格成為管爺的對手,他和何敬都是跟了管爺幾年的,黑白道上的事也見識了不少,一個二十世紀初就在江浙滬三地的黑道上打出名頭的人,根本不是外面那些個後生仔能應對得了的。
曹勝利見曹奇跟何敬兩個人在那小聲的嘀咕著什麼,便留了個心眼,開始豎起耳朵偷聽起來。
曹奇瞄到曹勝利在偷聽這邊說話,便朝何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止住話頭。曹奇又拿起刀向曹勝利指了過去,嘴裡開始罵道:「他媽的,你剛才在偷聽啥,說,你都聽到啥了?」
「呸,王八唸經,老子才不稀罕去聽。」見曹奇有所察覺,曹勝利只得放棄了偷聽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