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傳來陣陣涼意,詹妮弗知道這是藥水進入體內帶來的感覺。這一路上她深受病痛地折磨,身體早已疲憊不堪,不過到了醫院之後,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緣故,現在的她感覺好了很多。
頭部的疼痛沒有之前那麼明顯了,詹妮弗吃藥的時候順帶喝了不少水,喉嚨處現在也好了很多。她回憶著一路上斷斷續續地一些記憶片段,心裡對周圍的這三個人充滿了感激。
特別是西格妮,詹妮弗想到這個在空乘組裡並不起眼的女孩,心裡感慨萬千。以前她對西格妮的印象只有一個,那就是聽話,然而一路上在西格妮對自己無微不至地照顧下,詹妮弗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更多的閃光點。
「如果能回到航空公司的崗位上,一定要特別地對這兩個姑娘進行關照。」詹妮弗默默地想著,突然額頭處傳來一片涼意。
詹妮弗睜開眼睛,看見西格妮正拿著棉條在給自己擦拭額頭上的傷口。
「謝謝你,西格妮,」詹妮弗的心裡暖暖地。
西格妮對她笑了笑,「女士,你休息一下,我去幫他們整理下要帶走的藥品,後續你可能還需要注射,所以我們打算多帶些注射器材回去,以備不時之需。」
「好的,你去忙吧,」詹妮弗點了點頭,「辛苦你們了。」
「西格妮,藥水注射完大概需要多久?」凱文對西格妮問到。
「大概半個小時吧,我把速度調快了,」西格妮一說著,手上的事情卻沒有停下來,「詹妮弗女士的情況應該還好,雖然加快了注射的速度,但是看上去她似乎沒有什麼不適。」
「那就好,」凱文點了點頭,「我們很幸運,在這裡沒有碰到喪屍,也沒有遇上那些抓住我們的人。但是這裡畢竟是他們的地盤,我們還是不能久留,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知道,凱文先生,」西格妮說道,「離開了大部隊的保護,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無助,亂世中危險的不僅僅只有喪屍,還有人類自己。真的很慶幸這隻隊伍中,有著一位忠於祖國,忠於誓言的領袖,如果傑森和這群壞人一樣的話,真的很難想象我們的際遇會有多麼的糟糕。」
「傑森是一名傑出的軍人,」凱文對西格妮的話有些不以為然,「但是我卻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願意帶大家回基地去,他的部下在這裡已經犧牲了2個,可以預見的是,哪怕我們能夠抵達邁爾斯堡,也會有很多同伴死在路途中。」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堅持要離開基地取道邁爾斯堡去新奧爾良,」西格妮想了想,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是如果繼續留在基地裡的話,一旦以後物資開始緊張起來,我們是否還能繼續獲得平等的地位?」
西格妮的話讓凱文心裡一驚,之前他只看到基地中安全的環境,甚至還一度幻想傑森帶著其他人離開基地,而他和馬特則帶著空乘組的人回基地去當土皇帝。現在想來,無論他最初期望的是哪種情況,結局一定都是在資源枯竭的時候,大家在基地內等死。
「或許你說地是對的,西格妮,」凱文在心裡進行反省。
「一開始我也覺得傑森的計劃太過於冒險,」梅森說道,「但是現在看來,我的想法和西格妮是一致的。人在封閉的環境中待的時間久了,就會脫離社會,就像遊客中心的這幾個人一樣,我相信他們之前一定也是奉公守法的米國公民,但是在災難中,他們被困在了這裡,思想和觀念也漸漸開始扭曲。就拿今天進來給我們手腳上捆繩子的那個男人來說,他在話裡透露出來的思想已經脫離了我們國家的道德理念,價值觀也發生了很大的扭曲。像西格妮說的那樣,這樣的人,遠比喪屍還要危險。」
這邊的談話聲落在了詹妮弗的耳朵裡,對她有了不小的觸動。之前她大多數時間裡都處於昏迷的狀態,對於自身的很多經歷都沒有印象。不過這並沒有妨礙到她去正視當前的環境,在她的心裡,已經開始有些認同兩個姑娘的話了。
裝好藥品之後,三個人都坐到詹妮弗傍邊的沙發上,大家一邊等待注射結束,一邊休息著恢復體力。大家的身體都十分的疲憊和飢餓,不過沒有人打算在這個時候去尋找食物。所以人都明白,再堅持一會,大家就可以逃出昇天了。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些忐忑,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什麼意外。
好在上帝仍舊親睞著他們,輸液的過程很順利。西格妮看了看瓶中已經接近底部的藥液,開始準備拔出針頭。她按住輸液管,然後輕輕地撕掉輸液貼,將沾了醫用酒精的棉條放在針眼上面,接著快速的將針頭拔掉。
「女士,請按住棉條方便止血,」西格妮對詹妮弗說道,然後轉身把廢棄的輸液裝置和藥瓶拿過去丟在一個垃圾桶裡。
「我們趕緊走吧,不能再將時間浪費在這裡了,」凱文的神情有些焦急,「詹妮弗,感覺好些了沒?」
「好多了,凱文,」詹妮弗試著扶著梅森的手站了起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