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梅森大聲的喊道,一邊用腳開始踢門。
她的動作持續了一會,見外面始終沒有動靜傳來,「西格妮,外面似乎沒有人。」
「我想這或許是一個自救的好機會,」西格妮點了點頭,「梅森,你走到我旁邊來。」
梅森來到同伴的身邊,她不知道西格妮的打算,但是信任驅使著她按照西格妮的話去做。
「你把身體稍微蹲下來一點,」西格妮坐在地上,她把頭湊到梅森的身後,開始用牙齒去咬她手腕上的繩子。
手上的繩子一點一點的鬆了下來,當梅森的手從裡面抽出來的這一刻,她感覺到了久違的自由。
「終於解開了,」西格妮將嘴巴里的碎屑吐了出來,「你快幫詹妮弗女士鬆綁,她的額頭受傷了。」
詹妮弗被梅森扶了起來,頭上的血跡被梅森用衣服上撕下的碎布擦拭乾淨。西格妮和凱文身上的繩子也被解了開來,兩人揉了揉被勒出印子的手腕,心情都輕鬆了很多。
「我們得逃出去,」凱文說道,「詹妮弗,你能堅持得住嗎?」
「我盡力,」詹妮弗點了點頭,她在梅森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凱文將她的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再用自己的手攙扶住她的腰。
西格妮輕輕地把門從裡面開啟,然後伸出頭去朝外面望了一眼,梅森和凱文扶著詹妮弗跟在她的身後走出了房間。
大廳中的燈是亮著的,外面也沒有看到那群人的蹤跡,凱文等人終於放下心來,一行人開始朝外面走去。
藉著樓裡面的燈光,四個人來到遊客中心大樓門外的碼頭上,凱文朝橋的另一頭望去,對其他人問道,「我們現在去醫院嗎?」
西格妮和梅森看了看詹妮弗,兩個姑娘異口同聲的說道,「去。」
「我們最好弄輛汽車,」凱文說道,「橋的另一頭到醫院中間是一條藏在密林中的小路,我不確定林子裡會有些什麼,而且我們身上沒有武器。」
「我們的卡車停在遊客中心的大門處,」西格妮朝那個方向望了望,「走過去的話還有點遠。」
「這邊有幾輛小汽車,」梅森指著碼頭上的一排停車位,「裡面或許有能動的。」
「走,」凱文扶著詹妮弗朝那邊走了過去。
幾輛小車中,有兩輛可以發動,四個人選了一輛車廂比較大的別克商務轎車坐了上去。
凱文把車燈開啟,將車子發動起來,汽車繞過停車位前方的綠化帶後駛上了通向橋頭的路。旁邊碼頭的棧橋上孤零零地停泊著一艘遊艇,車頭在轉彎的時候,燈光從遊艇的船身上劃過,誰也沒注意到上面的一些打鬥過的痕跡。
燈光筆直的落在橋面上的時候,凱文看到了之前兩位同伴的屍體,他們身旁的血跡早已經凝固起來,在燈光下已經變成了黑色的樣子。羅伯特和傑瑞米除了被偷襲時的子彈擊中之外,後來還被德里克用手槍近距離擊中頭部,兩人都沒能活下來。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西格妮也看到了橋上的慘狀,她瞪大了眼睛,眼裡滿是驚恐。
「那是羅伯特和傑瑞米?」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是西格妮仍舊用顫抖的聲音對凱文問道。
凱文點了點頭,夜幕下他的臉色有些晦暗,如果仔細去注意看的話,會發現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如果我們能夠逃回去,我要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傑森,」凱文幽幽地說道,「一定要讓那幾個畜生血債血償。」
「嗯!」西格妮點了點頭,用手擦了擦眼淚。
汽車從屍體旁繞了過去,終於開上了橋面。在前方的右側,一條水泥棧橋從橋上向外面延伸出去,棧橋和對岸之間是一個小型的船塢,裡面的位置剛剛可以容納幾條小船。
燈光投射在對岸的密林中,斑駁的樹影在林間交錯相印,那條隱匿在林間的小路安靜得可怕。
汽車開下橋之後,凱文的視野裡全都變成了樹木,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駕駛著汽車在林間的路上行駛著,車速也被他控制在二十邁之內。開慣了城市道路的凱文對這樣的林間小路不是很適應,而且小路的車道很窄,大概也就剛剛比這輛別克商務車的寬度多一點點。
密林中的光線很差,凱文不得不分出更多的注意力去留意道路兩旁的情況,車子在第一個彎道的位置差點開到了小路外面,好在凱文及時地一把方向盤打了回來,讓車頭重新回到了路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