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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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何去

昨晚停電鳥,今早趕出來的,所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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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留府處理馮寶兒一事的王氏很是為難:「三弟妹,知道你不想見著她,但現下她已然到了這個地步,又有馮家人看著的,她一心就想要見你一面,總不好置之不理。」

許櫻哥道:「二嫂,如今我生病靜養著的,有些怕吵。何況與她並無交情,只有仇恨。去見著了又如何?不過給人添堵。何況我聽說她已經口不能言,又如何會傳出非要見我一面的話來?」

王氏嘆了口氣:「她還會寫字,馮老夫人問她還有什麼心願,她就寫了個許二。馮家在那裡鬧著,我是壓不住了。也不要你多留,只要露一露面就好,總要讓人看看你好好兒的,休要生出那些歪心思來。」真話不能說,一說便要扯出許櫻哥的事來,而這事兒任由外面怎麼傳,康王府中卻是絕對不能傳的;不說卻又沒法兒回答人家,為什麼人都要死了,想見一見妯娌卻不能?兩家人沒撕破臉,正如馮家人即便知道馮寶兒的死有蹊蹺也不敢追究一樣,康王府這邊還得在大面上把大家的臉給圓了。

「是母妃的意思?」許櫻哥明白,她不能入宮參加老皇帝的喪事本就引人矚目,若是此時再不露面,那更是證實了傳言的真實性。所謂讓人生出歪心思,不外乎就是有人看上了她這個位置,看上了如今被打磨得金光閃閃的張儀正而已。但真相本就如此,怎麼也沒法兒改變,旁人要生歪心思也只能由得旁人去生,她攔不住。

王氏大著膽子道:「正是。所以你不要太擔心,總能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其實她只是使人問了康王妃的意思,康王妃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仔細琢磨了,便當是應了。

那還說什麼?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既然康王府還需要她傾情出演,她便得傾情出演。許櫻哥利落地起身笑道:「那便去罷。但我要把話說在前頭,若是馮家無禮,休怪我不客氣。」

王氏用力點頭:「知道。」

此刻正近四更,細雨瀝瀝,四處淋得溼漉漉一片,往廊下一站,便有潮涼之氣往衣袖領口裡鑽了進去。早有婆子抬了軟轎上來,恭恭敬敬將二人一併抬到立園去。才在園門前下了轎子,許櫻哥便聽得裡頭一陣哭聲,其中有條脆嫩的女聲婉轉低迴,悽悽切切,便是雨聲與這許多的哭聲夾雜在一起也不能壓住,一聲聲「姐姐」喊得實在是很動聽。少不得問道:「這是誰?」

打燈籠的婆子低聲回道:「是馮家二娘子。」

許櫻哥想起當初在馮家別院打馬球時所認識的那位小天真馮珍兒來,便道:「她也來了。」

王氏的神色有些古怪,將帕子半遮了臉輕聲道:「馮家的男人都在外頭忙,女眷倒是差不多都來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馮家的女孩子們凡是懂事的都來了。」

許櫻哥頓住腳,探詢地看向王氏,王氏微不可聞地輕輕嘆息了一聲,低聲道:「聽說馮二娘子秉性溫柔,人才也好,又是嫡出。」

人還沒死,備胎就已經準備好了,許櫻哥不由諷刺一笑。原來馮家人這麼努力的滿足馮寶兒要見自己一面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是她們能滿足馮寶兒的最大的遺願,興許其中還包含了一條,在合適的時候要自己的命。

王氏瞧見她的神色,便執了她的手輕聲道:「休要多想,你和她不同。母妃是個念好的人。」

許櫻哥回了王氏一個淡笑,這不是念好不念好的事,而是原則問題。從流言傳遍上京城的上流圈子裡時,此事便已無轉圜的餘地,康王妃再念好也不能假裝沒聽見那個傳言並當這事不曾發生過,更不可能讓她換個名頭身份接著做張儀正的正妻。再不然,可能就是大家都將將就就,她還留在康王府中做張儀正無關緊要的妾,另換個合適的貴女來做張儀正的正妻以及將來的什麼親王妃。第一種情況,掩耳盜鈴,康王與康王妃都做不到,也騙不了人;第二種情況,她做不到。最好的結果就是給她一個合適的機會「死去」,然後各不相干。而從這幾天的情況來看,明顯她是該慢慢地、並舒適地「病死」的。

說話間到了馮寶兒的居處,才一打起簾子,一股熱氣夾雜著女人香便撲鼻而來,許多道夾雜著各種情緒的目光同時向門口投來,在王氏身上轉了一圈之後停在了許櫻哥身上,久久不去。其中有兩道目光最為怨毒,一為那白髮蒼蒼的馮老夫人,一為哭得眼睛都紅腫了的馮夫人。

許櫻哥淡定地略過這兩個人,將場中眾人一一打量過來,張儀端並不在現場,唯有宣側妃陪坐在一旁,卻也不勸,只木著一張臉不說話。再往一旁看,便看到了三四個嬌豔的素服少女,其中馮寶兒的嫡親妹子馮珍兒最是美麗,就連拭淚的動作都充分顯露著妙齡女子的美麗柔弱,卻又顯得十分認真良善。這就是馮寶兒死後馮家即將獻出的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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