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儀正的目光閃了閃,接了她遞過來的空杯子,有些不屑地吹滅了燈,摸索著在她身邊躺了下來。想著之前他抓住自己拳頭的那一吻,許櫻哥頗有些心虛,便往他懷裡縮了縮,無話找話地道:「待我入了宮,你沒事兒的時候多去看看我吧?」
張儀正在她的頭頂上「嗯」了一聲。許櫻哥便又往他懷裡縮了縮:「你說一個人怎會變得那麼快呢?原來他們可是很恩愛的。」
她定是知道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偏來百般掩蓋,不說就算了,反正他遲早會知道。從前他覺著自己總是看不透她,如今卻漸漸覺著她的心思其實也就那麼簡單,她也會心虛。張儀正的心情就有些好起來,反問道:「你都不知,我又如何能知?」
許櫻哥便不說話了,拉起他的手放在她腰上,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張儀正默了片刻,決然將她翻過來面對著他,俯身吻了下去,一手探入她的衣襟中耐心地摩挲著。許櫻哥先前還有些被動,漸漸也就回應起他來。
風雨聲中。二人高床軟枕地躺著。此番滋味又與白日在淨房裡時不同,溫柔似水,纏綿如絲。張儀正覺著他是在安慰許櫻哥,許櫻哥覺著她是在彌補並掩蓋某種情緒。二人各取所需,各按各的想法行事,卻是都得到了滿足。
風雨聲漸歇,許櫻哥累得半死。什麼都沒法兒去想,糊里糊塗地就睡了過去。一覺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想起她還要帶著張幼然,立時嚇出了一身冷汗,掙扎著起身匆忙盥洗梳妝,一迭聲的指使人:「怎不叫我?快去瞧瞧三娘子那邊可準備好了?讓她過來。我們這就出發。弄些方便的糕餅和茶水,我在車上吃。」
「急什麼?娘娘又沒規定你什麼時候入宮。這時候去也不算晚,到時就說,怕去得早了影響娘娘休息就是。」張儀正穿著整齊地從外間進來,不由分說便命眾人:「好生擺上一桌早飯,和三娘子說,讓她稍安勿躁,不急。」
許櫻哥見他如此。便不再堅持。努力收拾出個好心情,歡歡喜喜地同他一起吃飯:「你特意留下來陪我的?」
張儀正道:「我總要把你們送進宮去。」心裡卻想著大清早便跑到許府去的雙子。於是忍不住又看了許櫻哥一眼,旁敲側擊地道:「你這次入宮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又出來,盧清娘與你族兄那裡你可有什麼安排?」
許櫻哥垂著眼只顧給他佈菜,聞言道:「和大嫂二嫂打過招呼了,讓青玉照料著盧清娘在府裡的客房裡先將養兩日,再送她回孃家。至於我族兄,想來他做下這些事,我父兄不會輕饒了他,盧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她要入宮,手伸不到這麼長,許扶和趙璀就暫時交給許衡去收拾。
張儀正點點頭,不再言語。
許櫻哥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午時之前趕到了含章殿,朱後才從昏睡中醒來,聞聽得她們來了,便立即宣召張幼然。
縱然是經過一夜強化訓練,路上許櫻哥也在不停地同她打氣,但第二次出門就見到了這個國家最尊貴女人的張幼然還是不可遏制地怯了場,上牙磕著下牙,一句話也說不利索。康王妃等人微微皺眉,朱後卻是耐心得很,溫言問了她些日常的小事,例如她平時什麼,讀了些什麼書,女紅能做到什麼地步等等。
張幼然鼓起勇氣偷看了眼朱後,只見朱後雖滿臉病容,卻慈眉善目的,臉上還帶著微笑,一顆心也就慢慢平靜下來,話總算是能說得利索了,不出彩,卻也不至於失禮。
朱後聽她細聲細氣地說了一回,有些累了,便叫許櫻哥與惠安郡主:「帶她下去歇歇。」這是覲見結束的前兆,只等賞賜一下,張幼然便該回去了。
許櫻哥便含笑上前去牽張幼然的手:「妹妹隨我來。」
張幼然猶豫了片刻,低著頭行了個禮,起身準備跟著許櫻哥出去。朱後也接了紅素姑姑遞過來的帕子擦臉,卻見外頭進來一個女官,匍匐在地上低聲道:「娘娘,芙蓉宮羅昭容說是想請康王府三娘子過去坐一坐。」
——*——*——
感謝大家的粉紅、正版訂閱、推薦票、留言支援,書評賽結果已經出爐,請還沒有和我們聯絡的書友chljyaa及時將地址通過站內私信發給副版主小豬,
作者「意千重」的其他小說
《喜盈門》《國色芳華》《國色芳華/錦繡芳華》《芬芳喜事(國色芳華)》《鳳門嫡女》《司茶皇后》《美人羸弱不可欺》《剩女不淑》《澹春山》《世婚》《醫手遮香》《淑色》《九闕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