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實話

此時房中並無外人,青玉用不著遮掩,臉上的焦急之態表露無遺。許櫻哥原本精神心緒都不太好,可看到青玉的模樣偏就多了幾分冷靜,便淡淡地道:「怕什麼?找你去問了?」

青玉搖頭:「不曾,就是雙子也不曾,是尋的跟車的侍衛。」

許櫻哥道:「那不怕,我是正大光明出的門。三爺是知曉的,目的也是知道的。去的是我族兄家,還是救過我和三爺命的族兄。他們我們因何起的糾紛,只知道人家把我送的東西扔了出來,最多不過是讓人笑我一回而已。」

青玉想著那個最大的秘密,又想著許扶雖把許櫻哥趕了出來,但以許櫻哥的性子必不會善罷甘休,便道:「可這事若讓人知曉,日後奶奶還想再去就不那麼便宜了。」

出門這個問題的確是再不如從前那般方便,雖是如此想,許櫻哥照舊冷靜得很:「臉皮該厚還得厚。你不要操心了,把秋蓉找來,再讓人給我整治吃食熱水,我洗一洗再吃飯。」

青玉見她胸有成竹的,也就不再慌亂,依言自去安排。

許櫻哥在床頭上靜靜靠了片刻,起身走到妝臺前將頭髮打散,拿了梳子細細地梳,聽到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就揚聲問道:「是秋蓉嗎?」再轉過身,面上已經帶了笑。

秋蓉低眉垂眼地進來,先看了眼她的神色才俯身行禮:「奶奶的身子可好些了?有什麼要吩咐婢子去做的?」

許櫻哥笑看著她道:「我才出了趟門就能驚動了王妃。實是不孝。現下這外頭傳說我病得快要死了,這不是咒我麼?」

秋蓉呆了呆,翼翼地道:「早前王妃是曾使了秋月過來瞧,是綠翡姐姐接待的,都只說奶奶有點點不舒服,並不需要請太醫,怎地就傳出了這種胡話來?」

許櫻哥道:「我們房裡的人都是規矩的。又有你替我看著,自是懂得什麼話可說,什麼話不可亂說。就怕有人逮著點風吹草動的就拿到王妃面前說事。做小輩的總讓老人操心那可不好。你去打聽打聽是誰這麼多事。」

秋蓉俯身退出:「婢子這就去問。」

許櫻哥收拾妥當,秋蓉也回來了,暢暢快快地稟告了事情經過:「是幾位小娘子聽說您不舒坦,又不知從何聽說您自來怕見太醫怕吃藥,心疼奶奶所以和王妃說了。這病重一說,只怕是底下人以訛傳訛「,最新章節就在:」。」

她是和梔子說過自己不舒服,梔子卻不是這種討嫌人。許櫻哥皺了皺眉頭:「幾位小娘子是同誰在一起?從哪裡聽說我自來怕見太醫怕吃藥的?」

秋蓉道:「是一直都與四奶奶在一處,四奶奶那時候也在王妃面前說了幾句。」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道:「四奶奶身邊的丫頭碧紋也曾去探聽奶奶出門一事來。四奶奶又送了幾位小娘子每人一對南珠。都是極好的珠子,華娘子嚷嚷著說要請奶奶幫著想花樣子再尋人做。三娘子把奶奶給的烏髮方子親手抄了一份送給了四奶奶。」

「你做得很好。」許櫻哥心中有了定論,此事必與馮寶兒有關聯。也不問秋蓉從哪裡打聽得這些訊息的,只將綠翡和青玉叫進來當著秋蓉的面吩咐道:「先給秋蓉取五貫錢做各處人情用。日後但凡她有要用處便直接同你們說,你二人商榷了後可先支取再稟我。」

這是莫大的信任,秋蓉頗有些詫異,卻只道:「奶奶,今日用不著這麼多錢,三貫錢即可。」

綠翡和青玉也都小吃了一驚。再一想,秋蓉看似得了很大便宜,實則必須得過她二人這一關,且許櫻哥多數時候都在家裡,不告而取的情況是少之又少,並不會亂了分寸,便笑眯眯地上前親親熱熱地拉了秋蓉的手分別說了幾句好話「來:網看熱門言情」。

綠翡與秋蓉自去取錢,許櫻哥低聲吩咐青玉:「兩件事。一是去同張平家的說,我要知道這些天四奶奶都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二是去尋雙子,讓他明日一早去常勝街尋人喝喝酒說說話,務必要弄清楚五爺那邊究竟是出了什麼事。」說到這裡,心裡曉得許扶治家極嚴,想從他的小廝那裡問到什麼有價值的情況那比想知道馮寶兒說了什麼還要難,便又添了一句:「或者說,這幾日都有什麼人去過五爺那裡。我不急,讓他多下點心和力,不能空手回來。」

青玉領命而去,許櫻哥對著鏡子仔細打量了一回臉色妝容,又往面上淡淡掃了些胭脂,確認自己看上去精神狀態還不錯,這才帶了紫靄前往宣樂堂。

康王妃也才午睡起身,正由高、袁二位嬤嬤陪著喝茶說笑,見許櫻哥進去,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許櫻哥一回,見她笑嘻嘻的,穿著精神整齊,心裡稍許高興了些。卻只淡淡地道:「聽說你不舒服,可好些了?」

「謝母妃掛懷,約莫是早間吹了涼風,有些頭疼,睡一覺起來便好了。」許櫻哥見康王妃不見絲毫笑意,曉得其多少有些不高興——雖則許扶是她的族人,但她已嫁入康王府,出門代表的便是康王府的體面,張儀正的體面,給人這般不留情面地趕出來並將禮品盡數扔了出來,實在讓人丟臉,康王妃怎能高興得起來?也不想去做那些花哨動作,直接道:「今日可把媳婦給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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