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站起身來,鄭重其事地給杜清檀行禮致歉。
「怪我沒有教好下人,還望五娘莫要怪罪。」
杜清檀扶她起來:「不是什麼大事,我不會放在心上。」
李鶯兒和蕭九娘對視一眼,趕緊地插科打諢,把場面圓過去了。
卻見於婆笑眯眯地走上來道:「回五孃的話,嶺南左公子使人送了荔枝鮮果來。
說是用了您的藥極好,恰好家鄉有人送來荔枝,這便送些過來答謝。
又問您明日什麼時候在,他要過來複診。
荔枝已在井裡湃著了,稍後就能送上來。大娘子讓老奴過來說一聲,讓幾位小娘子留著肚子。」
李鶯兒不由樂了:「這可真是巧了!才說到荔枝,竟然真就有荔枝!我們這一趟來得太值啦!」
蕭九娘則吸著口水道:「讓我們留著肚子,這得有多少哇?不成,我得去瞅瞅這稀罕物。」
於婆比劃給她們看:「有這麼一大筐子。」
畫的圈有點大,在場眾人都驚了:「這左公子這般豪氣?」
於是都下了樓,去水井邊看那荔枝。
平安將籮筐從井裡吊起來,果然新鮮個大,少說也有十多斤。
這回採藍可得意了:「我們五娘行善積德,好人好報。」
說著,就翻了蕭三孃的婢女一眼。
李鶯兒的婢女漱玉好笑地扯她一下,低聲道:「她才從鄉下來,你和她一般見識做什麼?」
採藍全身通泰,無處不爽:「也是。」
蕭家那婢女臉紅得塗了血似的,只把頭深深地埋著,不敢看人。
蕭三娘倒是落落大方,溫柔笑道:「託五孃的福,我快十年沒嘗過這金疙瘩了。」
待到荔枝上桌,眾女郎說說笑笑一回,倒也賓主盡歡。
臨別時,李鶯兒摟著杜清檀的脖子說悄悄話:「我明日單獨過來找伱說話,記得給我留個空。」
「知道了。」杜清檀見蕭三娘盯著她看,便微笑頷首。
蕭三娘亦是微笑頷首,轉身上了車。
採藍咬著指頭道:「五娘,婢子怎麼覺著這蕭三娘主僕都怪怪的?」
杜清檀不怎麼放在心上:「平時也沒什麼交集,不必多管。」
蕭三娘看起來是有些清高的,若非李鶯兒把人帶來,她也不會和這種人有往來。
楊氏收拾了一盤子荔枝遞過來:「送去元家,給老太公嚐個鮮。」
杜清檀也不避諱,接過就去了。
元老太公正帶著團團下棋呢,元二郎坐在一旁觀棋,手裡拿一把扇子,一會兒給老的搧一搧,一會兒給小的搧一搧。
團團遇到了難題,將小胖手託著肥嘟嘟的腮,噘著小嘴,皺著眉頭,要哭似的。
「這是輸了就要哭?」杜清檀走過去,把荔枝放下,輕點團團的胖臉蛋。
團團立刻抱住她:「姐姐快來幫我。」
杜清檀略微一掃,拿起一枚白棋,輕輕摁下。
「噠」的一聲輕響,團團的白龍便又重新活了起來。
「姐姐真了不起!」團團使勁鼓掌,高興得又蹦又跳。
元老太公頗為意外,捋著稀疏的鬍鬚笑道:「五娘,你總是讓我意外啊。」
杜清檀微笑行禮:「獻醜。」
元鶴靜靜地看著她,眸中火光微閃,他輕點著荔枝:「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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