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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所破舊不堪的華人診所,診所位於公寓樓的二樓,商住一體,房子是七十年代建造的,現在已經有四十多年曆史了,還是當年的老格局,地面鋪設著黑白分明的小塊瓷磚,牆壁已經暗黃,有些地方還有一塊塊的斑跡,房頂的燈是新換的,異常明亮。
診所空間很小,只有二十個平方的客廳是接待病房的地方,滿滿當當塞滿了各種東西,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茶几上是昨天的殘羹剩飯,地面還放著藥罐子,一股子濃重的中藥混合酒精的刺鼻味道在房間內久久不散。
其中一個房間裡面,有一張病床,明亮的手術燈照的沒有任何暗影,麥子痛苦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半邊臉被燒的黑乎乎的,已經淤腫,細胞液順著毛孔往外滲出。
木花和麥子剩下的兩個手下驚慌的站在旁邊,穿著白大褂的華人醫生,面色凝重的做著檢查,時不時的搖頭,他只是一個牙醫,拔牙、補牙他最擅長,再不濟,還能看看發燒感冒,弄點中藥,調理一下男性疾病。
這種情況,嚴重的燒傷,已經超出了他的業務能力範圍,都是華人,他也不好坑人,當即站了起來,摘下口罩,遺憾的操著一嘴閩南口味,「他的情況很不樂觀,燒傷的面積過大,真皮組織受到創傷,大量的細胞壞死,我建議馬上進行手術,否則,一定會毀容!」
「手術?」
麥子直搖頭,剛剛脫離了那幫飛車黨的追趕,他是幸運的,一條命保留了下來,他其中的一個手下,活活被燒死了,那才叫慘!
這一刻不光是麥子,木花和高粱心裡也清楚了,這幫飛車黨絕對不是無緣無故來的,他們是賀君請來的幫手,他們的任務失敗了。如果剛才不是後面有警察追捕那幾個飛車黨,他們可能很難逃走。
他們的任務保密性很高,麥子還專門採取了迂迴的策略,從津海坐飛機到香港,從香港在轉機!賀君遠在萬里之外,怎麼可能知道他們的行動呢?唯一可以解釋的是,他們中間出了內奸。
幾個人都不說話,高粱和另外一個人有些焦慮,他們擔心會被麥子懷疑,跟隨麥子這些年,深瞭解這位老大,他是個極度多疑的人。
這一刻木花也不敢吭聲了,她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醫生,幫幫忙,先給我來點麻藥,然後包紮一下。」麥子說。
醫生吸了口冷氣,「你這種情況不樂觀啊,最好是去大醫院。」緊接著,他看見麥子腰間別著的黑色手槍,當即道:「包紮沒問題,我必須把話說到,你這種情況去的及時了,還能恢復七成,否則……」
麥子搖頭,「別說了,趕緊整吧。」
牙科診所從來不缺乏麻藥,醫生拿來包紮托盤,各種東西一應俱全,在麥子臉上和脖頸上區域性注射了麻藥,治療燒傷的藥物沒有,他只能拿出紗布做簡單的包紮,告訴麥子,儘可能的不要將燒起來的水泡挑破,一旦水泡破了,就會留下傷疤。
包紮之後,四人飛快的從診所下來。
那輛漢蘭達已經不能再開了,無人接應,沒有落腳點,幾個人都有些心慌。
木花道:「現在我們怎麼辦?」
「找一輛車。」關鍵時刻,還是麥子發揮領導職能。
如何開啟汽車門也是特工的必修科目之一,但是高粱和另外一個同伴都不是好學生,這種技能不熟練,木花擅長格鬥,這種技能根本就不會,還是麥子輕鬆搞定了一輛老款的福特轎車。
好在這輛車是自動擋的,不會滅火。
木花開車,「去哪?」
「海邊!」麥子說。
黑色的福特一路賓士,朝東海岸而去,足足十幾分鍾,車上四個人都不吭聲。
高粱沒話找話,「頭,咱們是被賀君給坑了,沒想到啊,這傢伙和北美的飛車黨聯絡在一起啊,這傢伙涉黑啊!」
麥子冷笑,「南瓜,你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