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的意義?」瑪麗歪著頭,坐在孟華生身邊,思索片刻,「活著的意義有很多,對每個人來說,時間不同,地點不同,意義也不相同。在我看來,現在活著的意義就是開心過好每一天,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些就足夠了。」
孟華生嘆息了一聲,「是啊。」他望著遠方的夕陽,停頓了一下,「人到夕陽,已是落日餘暉。能量已經耗盡,最後一絲殘紅消失,便永遠的不再了。」
「羅根,你想說什麼?」瑪麗並未聽懂孟華生話中的含義。
孟華生掏出一根菸,噙在嘴中,他曾經答應過瑪麗不再抽菸,此刻瑪麗並未阻止,這反而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將香菸又取了下來,隨手搓成了一撮煙沫,掌心伸開,北風吹來,煙沫隨風飄散。
「瑪麗你現在每天最期待的是什麼?」
瑪麗想了想,「期待什麼?如果可以,我希望的我女兒能夠經常來看看我。帶上我的小外孫。」說著她臉上浮現一絲幸福笑意。
孟華生不由的悲觀起來,「你的女兒是收養的,還能想著經常來看望你,而我是我父母親生的,我卻離家三十年,這期間連封書信都沒有,瑪麗啊,你說我是不是很冷血?」
瑪麗道:「你為什麼不跟他們聯絡呢?至少可以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你在做什麼。」
孟華生搖頭,臉上浮現出悲痛神色,道:「我離家的時候,家裡還沒有電話,我們整個孟家莊就在村委會有一個電話,電話號碼我還記得哩,但是現在打不通了。」
「你想你的父母嗎?」
孟華生點點頭,「怎能不想,這些年,我沒有一時不想念他們,但,三十年了,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那裡是一個風險的漩渦中心,如果我回去,被某些人知道,就好比是cia或者dhs的人,他們一定會找特工去殺我,我不能帶給父母幸福安康,卻帶給了他們永遠的悲痛。
三十年了,很多事都會發生改變,或許,他們已經不再人世了。」
瑪麗思考了一會,道:「羅根,你心裡是不是很害怕?你是個缺乏勇氣和安全感的人,對嗎?你希望父母健在,擔心父母身體,卻又擔心一旦你回到你的國家,會招來特工的追殺滅口,甚至會牽連到你的父母?是嗎?」
孟華生之所以在短短的三天時間,就確定餘生和瑪麗在一起,就是因為這是個懂他的女人,就算不能在身體上發生什麼,彼此做一個心靈的慰藉也是好的。
瑪麗道:「羅根,如果我是你,我會鼓起勇氣去找他們。」
孟華生轉頭看向瑪麗,夕陽照應在她的面龐,看上去彷彿智慧女神一般。
「羅根,我知道你的身份可能會很隱秘,你不想過那種天天提心吊膽的日子,但誰想過呢?每個人嘴上都說希望過那種轟轟烈烈的日子,但內心中無不渴望平靜安逸的生活。如果你不回去一趟,每天心思都在想著父母,我猜你一定很悲痛,晚年也不會幸福。你害怕帶給他們危機,實際上,羅根,在你被通緝的那一刻,你恐怕已經帶給他們危機了。」
「什麼?」孟華生一驚。
瑪麗道:「我丈夫曾經是名軍人,所以我對這裡面的事情稍微有些瞭解。羅根,你是他們要找的人,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你抓到,其中或許就包括綁架你的父母。」
孟華生腦子嗡的一聲,「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