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執意不在家吃晚飯,要帶著曼妮坐公‘交’車回家,但是這種城鄉公‘交’向來不準時,等了半個小時還沒有車,賀東開車送他們回去。一路上,二姑又嘟嘟囔囔說了一大堆賀東表姐的不是。
李庚購買的房子已經賣掉,他也消失不見,家裡的錢更是都拿去還債,二姑一家便在建材市場的儀表廠家屬院租了個平房。房子為了多得拆遷款,在原來的基礎上多加了一層,足夠二姑一家居住的。
車子到了二姑家‘門’口,街道辦事幾個帶紅箍的大媽瞅見賀東,立刻報警。
看見賀東到來,二姑夫很高興,說今天本想回家來著,因為去給一家店鋪寫廣告,就沒能去,晚上不能走,好好喝一杯。賀東從車上搬下一箱魯州大麴,說來看姑父呢,今晚不醉不歸。
二姑張羅幾個菜,一家人坐下,表姐張美蓉也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來了,每天給人家送貨,勉強能掙個百八十塊,維持生計。看見賀東先是打了招呼,坐下來吃飯。
還未開吃,外面敲‘門’聲響了,二姑去開‘門’,刑警隊的來了。
來的是市局刑警二中隊,帶隊的人是胡光,他現在已經是二中隊的隊長,副隊長是沈慕白,還有其他三四個人都來了,二姑擋著不讓進。胡光說接到群眾舉報,李庚已經回來了,請他去市局走一趟。
鐵定又是那幾個居委會大媽報的警,二姑心裡一陣暗罵,說李庚沒回來,家裡沒人。她擔心的實際上是賀東,賀東以前曾經是殺人犯,不知道案子銷了沒有,萬一沒銷,在她家被抓了,她該如何面對賀東的父母?
她越是阻撓,胡光等人越往裡面衝。
二姑根本攔不住這幫年輕便衣刑警,衝進院子中,便看見一家人圍成一桌吃飯,而正對著他們的是失蹤了一年多的賀東。
胡光最先驚詫,「哎喲,我去!東子!!」
賀東一看,都是熟人,「兩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
沈慕白‘揉’‘揉’眼睛,「我去,真的是你呀。」他們都是刑警隊的,前段日子,賀東的案子被平反,還鬧的沸沸揚揚的,有幾個蛀蟲也被處理了,那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賀東並沒有被槍斃。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賀東。
「坐坐。」賀東說著張羅起來。
胡光道:「算了吧,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別慌著走,跟我說說李庚的案子情況,畢竟他可是我姐夫。」賀東說。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些情況胡光也不想嫌疑人家人知曉,對於賀東的要求,他們還是同意了,幾個人出了二姑家裡,直奔大學路彪哥麻辣燙館。
再次看見賀東,董彪‘激’動的老淚,廢話不多說,大火鍋支上,幾個人推杯換盞喝了起來。
賀東先說了他的情況,基本上是一語帶過,一句組織上的保密條例。大家都清楚了。
緊接著胡光介紹了李庚的案子,「這事起初以為是李庚犯下的,但經過我們二中隊的勘察,發現不是那樣,死去的三個人,兩個是在賓館被人抹了脖子,連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而且屍體內有大量的酒‘精’,這說明什麼?百分百是熟人作案,李庚和這三個高利貸要賬的,不可能是熟人,也不可能喝酒,就算喝酒也不會喝醉。這一點存在疑問,另外被車撞死的那人,實際上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沈慕白接著說:「第一案發現場已經找到,就在三人入駐酒店的洗浴中心一間單間內,死者體內有大量的甲基苯丙胺,絕對不是溜冰,而是別人注‘射’了毒冰,偽裝成吸毒死。但是用李庚的車子作出裝死他的現場,我們的推斷是,真正的兇手要嫁禍給李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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