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大東哥?」這個名字東北妞很熟悉,忽然想了起來,「‘花’哥,咱們這場子不就是大東哥罩的嗎?哎呀,難怪,小明哥被打成那樣,頭都不敢抬。」
「大東哥什麼來路?」
‘花’哥彈彈菸灰,一抹‘激’動從臉上閃過,「一年前大東哥從大學路出發,一路打到西城,所向匹敵,一招大鞭‘腿’吃天下,西城趙九成聽過沒?黑巖的老子,得肺癌死了,你肯定不知道,當初在西城也是呼風喚雨,和大東哥關係好著呢。而且大東哥不貪,在最關鍵時刻,他全身而退,‘陰’差陽錯的竟然當了條子,魯州史上第一人!」他心裡加了一句:不過,他是我的仇人!
東北妞腦海中再次浮現賀東剛才離去的背影,現在覺得是那樣的高大,嫁人當嫁大東哥……
白壺中學,不知為何,賀東開車載曹小明來到學校‘門’口,兩人下車,秋風吹起,片片梧桐葉子落下。
這所初級中學八十年代建立,白壺兩代人曾經在這裡唸書,留下了很多珍貴的回憶,時至今日,這所初級中學依舊沒有晚自習,沒有宿舍,簡單的‘操’場、教學樓,一切和十多年前一樣。
賀東站在‘門’口,「當年你我,還有黑熊蘭奇都是這裡出來的,我依稀記得初一老師叫王二得。」
曹小明噗嗤一聲笑了,「是啊,他的名字很奇怪叫王二得。」
「到現在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大名。」賀東唏噓,「我對他的記憶已經模糊了,不過我記得他說過幾句話,路是走出來的,有些人可能道路平坦,有些人則是荊棘難行,只要你不走歪路,到達終點的時間差不多。如果走了歪路,可能會遇見陷阱,遇見陷阱,如果進去,可能在也出不來了。」
曹小明嘆息一聲,「東哥,對不起。我……」
賀東擺擺手,「你別說了,什麼時候開始的?」
「有倆月了。」曹小明‘摸’著臉說,他明知這樣不好,但癮上來了,他難以控制自己,「東哥,我答應你,我一定戒,真的!」
賀東點點頭,「我信你,小明,我不希望你歪路,我擔心你遇見陷阱,掉下去出不來。華叔怎麼辦?」
曹小明想起父母,難以控制的嘆息一聲,「東哥,我知道了。」
「多餘的話我不在多說,走吧。」賀東拍拍曹小明的肩膀,「臉,疼不疼?」
曹小明搖搖頭,「不疼。麻了。」
「你記得住嘛?」
「絕對的。」
回到白壺,曹小明下車,已經是凌晨了,想想還沒給自己的父母買中秋禮物,跑到一家商店,把‘門’喊開,要了幾盒月餅回家了。
父親已經睡下,母親開的‘門’,「哎呀,小明啊,這麼晚呢?沒跟城裡住啊,你那麼忙就不要回來了?還買啥月餅啊?你爸不吃,我高血壓也不能吃甜的,你看你這孩子?耶?你臉怎麼了?誰打的!」
曹小明心臟不斷顫抖,一種久違的想哭的衝動襲來,他強忍哭泣,「上火了,腫的。媽,我有點餓。」
母親二話不說,「有吃的,晚上你大東哥送來了幾個燒‘雞’,我給你熱熱。」
母親去廚房忙碌,曹小明眼淚珠子一樣落下,‘激’動的心情難以控制,他不敢哭太久,怕被母親看見,連忙擦擦眼淚,燒‘雞’熱好了,曹小明撕扯下一隻‘雞’‘腿’塞進嘴裡,他從未感覺到,原來‘雞’‘肉’是這麼好吃。
看著兒子吞下了半隻燒‘雞’,母親連忙道:「你慢點吃,別噎住了,我給你‘弄’完‘雞’蛋湯喝。」
曹小明連連擺手,「不用了,那啥,媽,這個給你。」
「啥?」母親接過曹小明遞來的銀行卡。
「這一年我掙得錢。」
「哦,多少啊?」
「不多,九十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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