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回大陸了?」賀東又問。
蘇甘搖搖頭,「那個地方沒給我留下太多好的印象。賀東,你怎麼來這裡了?不會是跑路吧?」
賀東喝了口啤酒,「我沒那麼慘,現在我是警察,緝毒警,這次過來是為了執行公務。」
「哦。」蘇甘點點頭。柳醫生有些警惕的看看賀東,她不希望‘女’兒還未出生,孩子父親就住進了監獄。賀東對她一笑,「不用緊張,蘇甘的案子不歸我管,這件事是他那個老戰友的。」
「喝酒。」蘇甘說。
兩人碰杯,啤酒、烤串,絕對勝過啤酒、炸‘雞’,兩人喝了五六罐。
酒‘精’作用下,蘇甘興致高漲起來,似乎他好久沒有如此高興過了,「賀東,還記得以前我在你的火鍋店‘門’口要飯不?」
賀東點點頭,「怎能忘記!好像,我還打過你。」
蘇甘‘摸’‘摸’臉,似乎不想在自己‘女’人面前出醜,「那是因為我好久沒吃東西了,巔峰時刻,你絕對不是我對手。」
「吹,現在讓你吃飽試試?」
蘇甘擼了一口‘肉’串,「那不行了,我今年三十多了,你才二十多歲,血氣方剛,我巔峰已過,你正直巔峰,狀態不同,沒法比。」
「你倒是會給自己找臺階下,喝酒吧。」賀東又開啟一瓶,和蘇甘碰了起來。
蘇甘擦擦嘴角的啤酒沫:「賀東,我給你彈奏一曲吧。」
「好啊,在我認識的人當中,蘇甘你是第二個如此瞭解音樂的人。」賀東說。
蘇甘走進窩棚將大提琴拿了出來,大提琴和這裡的格局顯得有些格格不入,「我是第二個?第一個是誰?」
賀東沒有回答,陷入了沉思,想起的人是楊立的妹妹,楊穎。那一段往事,似乎不堪回首,曲折離奇,卻又令人嚮往,回味無窮。
蘇甘見賀東不回答,便自己拉了起來,這一曲不是什麼世界名曲,而是一首羅大佑的老曲子,,低沉的提琴聲想起,略微哀傷的音樂,讓人陷入這美妙的時刻,難以自拔,繁忙的都市之中,一曲似乎讓時間安靜下來。
不由得,賀東跟隨音調哼唱起來:「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髮讓它牽引你的夢,不知不覺這紅塵的歷史已記取了你的笑容……看我看一眼吧,莫讓紅顏守空枕,青‘春’無悔不死,永遠的愛人……」
幾個人沉醉音樂之中,一曲結束,席大力側首看賀東,卻發現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流出兩行熱淚。一瞬間,席大力的心好像化了,她一直認為一個男人哭泣是懦弱的表現,但賀東那剛毅的面孔,加上碎碎的胡茬,‘混’合兩行熱淚,卻顯得如此與眾不同,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這首歌觸動了他的內心。
賀東擦擦眼淚,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行啊,蘇甘,你的技藝又高一籌。」
「有心人聽有心曲,我用心、用生命去演奏,你用心去感受,這種美妙的共鳴,此生不知還能有幾回,難怪古人伯牙絕弦,沒有知音,沒有音樂。」蘇甘也慷慨萬分。
賀東將罐子中的啤酒喝光,站了起來,「不妨礙你們的生活了,蘇甘,你還年輕!青‘春’無悔,不要讓自己老了,在後悔。」
蘇甘一愣,眉頭跳了跳,低頭不語。
「走了啊,回頭有時間了,我想我會過來找你,在聽你演奏一曲。」賀東說。
席大力跟著站了起來,兩個人下了單位樓頂,賀東用力搓搓臉,「媽的,蘇甘這傢伙真是會催情,這貨心事太重,他絕對不甘於這種生活,遲早會出來幹件大事。」
席大力惆悵的說:「蘇甘,是通緝犯,回去後要不要告訴丁猛?」
賀東看著她一笑,「‘摸’著你的心口,你問問自己,要不要告訴丁猛?」
席大力嘆了口氣,「不忍心啊,他好有才華……」
……
「別跑,站住!在跑我就開槍了!」
深水老社群狹長的巷子口,前面那人發瘋一樣跑的飛快,緊緊跟隨的是飛虎隊猛男陳家駒和他的搭檔麥佳俊,巷子裡面堆放的都是橫七豎八雜物,嚴重妨礙的奔跑的速度,陳家駒掏出glock17,做好了瞄準姿勢,「別動,在動我立刻開槍!」
前面那人根本不聽。
陳家駒一咬牙,扣動了扳機,glock17套筒往復,彈殼飛出,前面那人摔倒在地。
兩個人連忙跑了過去,誰知地上的人忽然又站了起來,轉身過來,手裡多了兩把黑黲黲的大黑星。
「哎喲,我草!趴下。」陳家駒大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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