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一曲覓知音

?「賀東!」蘇甘臉上表情複雜,震驚、詫異還有一絲淡淡的、他鄉遇故知的驚喜。,:。

老闆看看賀東又看看蘇甘,「幹什麼?你們一夥的,了不起啊!我告訴你大陸仔,後廚幾百個盤子馬上去洗乾淨,要不然我一定去警署告你!」

賀東搖搖頭,捏住老闆的後脖頸,將他頭掰了過來。

「哎喲,你撒手。」老闆感覺脖子好像被一把鐵鉗子給夾住一樣,疼痛難忍,臉憋的醬紅‘色’。

賀東靠近他,這個矮小又黑的蠻子,「你在牛‘逼’一下我看看?」

老闆被賀東冰冷的眼神說震撼,不過臉上依舊強硬,「你……馬上放開我,否則我就報警了。」

賀東鬆手的時候,用力一推,老闆被推搡出兩米遠,撞翻兩張桌子倒在地上,哎喲哎喲的痛叫,蘇甘依舊站在那裡看著,席大力拉住賀東:「東哥,冷靜,冷靜,這次是有公務。」

賀東推開她的手,走到老闆身前,抬腳踩住他脖子,「你在牛‘逼’一下給我看看?」

老闆哼哧哼哧的喘不過氣來,身子像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兩隻手用力掰賀東的大腳,卻紋絲不動。

蘇甘走了過來,拍拍賀東膀子,「賀東,你鬆開他,出了人命就麻煩了。」

賀東這才抬起腳,「自己給我站起來!」

老闆猛烈咳嗽幾聲,誠惶誠恐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副奴才相。

賀東說:「蘇甘,對付這種人,是講不清道理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打到他認慫,不認就繼續打!」

蘇甘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其實,我反對暴力。」

賀東拍拍老闆身上的衣服,老闆嚇的打哆嗦,「別害怕,我又不吃人!你欠我夥計多少錢?」

蘇甘道:「一個月工資六千港幣,總共一萬八。」

老闆道:「我給,馬上給。」他走到櫃檯裡面,開啟‘抽’屜,從裡面點了一萬八千塊港幣雙手遞給蘇甘,「大個子,不不,蘇大哥,這是你的錢,對不起,對不起。」

蘇甘接到了錢,回頭看看賀東,「那啥,我請你倆吃燒烤去!」

深水一個七十年代單位的樓頂,‘露’天的臺子上放著幾把遮陽傘,沙灘椅,蘇甘自制的烤架上炭火已經燒旺,賀東、席大力,還有一個‘女’人,大肚子的‘女’人,蘇甘的‘女’人,當年魯州醫院的柳醫生。

半年不見,柳醫生肚子都起來了,胖了不少,臉‘色’紅潤,看來營養很到位。

這裡是蘇甘的家,在樓頂一個偏僻的角落,‘私’自搭建了一個窩棚,空調器在不遠處,嗡嗡的有些噪音。

夜‘色’已深,站在樓頂看向遠方,香港這個繁華的都市,霓虹燈閃爍,大街上車流穿梭,還有隱隱約約的嘈雜聲,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羊‘肉’是從超市買來的山羊‘腿’‘肉’,放在調料中已經醃製了一段時間,賀東、席大力、蘇甘和柳醫生都下手,將羊‘肉’一串串穿好,放在了烤爐上,啤酒買了兩箱,還有幾包速凍水餃,電鍋裡面的水還在燒,開了才能下。

賀東開啟啤酒和蘇甘碰杯,「兒子還是‘女’兒?」

蘇甘愛戀的摟住柳醫生肩膀,「‘女’兒!」

「哇哦,很好啊。」賀東說,「你這生活夠艱苦的,依你的實力,完全可以過的更好。」

蘇甘沒有否認,只是喝了一大口啤酒,「我不想她擔心,我們日子很苦,但很安心。」

賀東道:「你現在回魯州沒啥事,起碼可以回大陸。」

蘇甘吐了口氣,「無論去什麼地方,還不都是一樣!在魯州的時候,我天天忙,每天幾十塊、幾百塊,都給我父親治病,他走了,我的信念也塌了,幸好有小柳,不然,我不知道我人生還有什麼目標。」

「你‘女’兒出生後,怎麼辦?還住在這裡?你有錢嗎?去的起醫院看病嗎?」賀東說的都是現實問題,蘇甘自然也考慮到了,「附近有家小診所,能看病能生孩子,價格高了點。」

「孩子的戶籍呢?黑戶!」

蘇甘又喝了一大口酒,站了起來,望著遠方,指著東南方向的旺仔,「如果我有了錢,一定在銅鑼灣買一棟旺鋪,每年收房租,讓我的‘女’人和孩子衣食無憂。」

賀東道:「你天天在餐廳洗碗,能掙多少錢?」

羊‘肉’串烤的差不多了,賀東分給席大力一些,自己也擼了兩串。

柳醫生這會替蘇甘開脫,「我們不需要太多錢,我上了好多年的班,存款也有十幾萬,等我生了孩子,我可以去做工的。」

「蘇甘,你真幸福。」賀東感動的差點要哭了,不由的想起了賈冰冰來。他沒辦法不想到這個已經上天堂的‘女’人,因為看見蘇甘就會想到他,當初那個‘女’人為了保護自己,竟然‘花’錢僱傭蘇甘。現在想起來這是多麼愚蠢的事,那麼單純,不過充滿了愛!

蘇甘咧嘴一笑,「有我的地方,就是家!為了這個家,我吃再多苦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