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笑了,「你拉倒吧,就你這樣的還身家?身家多少?」
曹燈滿臉嚴肅,一點沒有開玩笑,「兩家ktv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還有一個飯店,我有三戶口,每個上面都有一棟房子,還有幾百萬的存款……」
賀東‘插’嘴道:「等會,你怎麼不自己去捐,給紅十字協會或者壹基金啥的。」
曹燈搖搖頭,「我信不過。賀東,這筆錢我準備這樣使用……」
賀東意識到,曹燈沒開玩笑,也不是變相的賄賂自己,說的是真的。他從來沒有感覺到曹燈的表情會如此的嚴肅和認真。
曹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一根菸的功夫很快就過去了,前面的車隊走了很遠,賀東返回太久的話,容易引起別人懷疑,關勇和康佩斯‘抽’完煙進來了,曹燈長長吐了口氣,「賀東,拜託你了。」
賀東點點頭,「我儘量吧。」
車輛提速,很快就來到了魯州分局,曹燈被分局的同事押走,關勇忍不住好奇,「哥,老玻璃給你說啥?」
「捐身家。」
關勇笑了,「哥你別逗了,到底說的啥?」
實話反而沒人相信,曹燈這樣的人,準備把身家全部捐走,有人信嗎?
賀東坐上h6,出了分局,曹燈捐身家的事先放放,沒準老玻璃是一時興起,這種人變臉比三伏天還快,沒準明天就反悔了。
曹燈在魯州‘混’了多年,公安局有不少熟人,‘交’了保證金,便帶著幾個心腹出來了,剩下的兄弟在拘留所呆幾天,讓分局的朋友也好說得過去。
出了分局,曹燈遠遠的看見,公路對面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中式快餐廳前站著一個人。
小雨綿綿,曹燈道:「你們先回去吧。」
「大哥,我們送你回去,麻痺的,回頭在收拾袁金寶。」小弟說。
曹燈擺擺手,「別廢話,要你走就走。」遣走了幾個小弟,曹燈朝對面餐廳走了過去,一直走到‘門’口,曹寅的面孔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能夠看見他眼角滑落的淚痕。
曹燈心痛無比,父母不在了,只有這麼一個弟弟,老曹家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呢,「老二!」曹燈喊了一聲,牢牢的將曹寅抱住。
曹寅哭的稀里嘩啦,曹燈以為他在外面受了很大的委屈,才會痛哭。實際上並非如此,曹寅哭是因為他已經做好了結束自我生命的準備,想到自己死了,大哥在被人欺負該如何是好?內心一陣酸楚,眼淚流淌。
他現在活著,腦海裡面都是仇恨,他要找賀東報仇,還有姚戰,這個人雖然這段時間消失了,但是曹寅知道,這傢伙是不會老老實實待著的,還有一個謝天華,還有……袁金寶!
解放街北路那場群架還未結束的時候,曹寅就到了,他看見了旁邊的條子,還有賀東!只要有賀東在,他就不能‘露’臉,賀東很警惕,身手不凡,引起他的注意,在想殺他就難了。
曹寅見證了袁金寶帶人欺負哥哥的事實,他忍無可忍了。在活著的這段時間內,他準備將能夠威脅到自己大哥的人都殺掉!一個不留。
「老二,你哭個球,老曹家的人啥時候這麼愛哭了。」曹燈拍著他後背說。
曹寅忍住難過,止住了哭泣,「哥,你瘦了。」
曹燈眼眶也是通紅,他總結了前半輩子的生活,感悟之後,覺得自己特別的可悲,看見弟弟如此傷心,眼眶不由自主的通紅了,「瘦啥,還胖了呢,走回家。」
曹燈的家距離分局有幾公里,他沒有打電話叫小弟開車,也沒有乘坐計程車,而是和曹寅一起,肩膀摟著肩膀,齊步走向家。自從趙玲玲死了,他很少回家了。
推開房‘門’,似乎趙玲玲的氣息猶存,曹燈難以控制的哀嘆一聲。
曹寅心中明白,大哥對嫂子還是有感情的,「哥,回頭……你在找個媳‘婦’吧,別嗑‘藥’了,鍛鍊鍛鍊身體,要個孩子吧。」
曹燈親自下廚,他好久沒有做菜了,冰箱裡面也沒啥菜,只有火‘腿’腸和泡麵,熱開水下了兩包面,兄弟兩人一人一碗,「老二,你今年三十多了吧?」
曹寅捧著碗吸溜吸溜的喝,「嗯。」
「咋不找老婆呢?」曹燈說。
曹寅不想解釋,道:「此生我註定亡命天涯,來生……在說。」
「放屁!」曹燈一摔筷子,「明天跟我去店裡,有幾個新來的川妹子,看上一個先結婚!我……我想抱抱孩子。」
曹寅忍住悲傷,他沒有否逆大哥的提議。他這次回來是為了報仇,復仇的第一步,他決定從袁金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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