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天已經黑了,正值下班高峰,五個人打車趕往醫院,徐瓜瓜道:「賀區隊,要不要我打電話借個車開開,總是打車不方便,不利於辦案。」他成績落後,心裡還是希望能夠藉助賀東把成績往上拉一拉的,‘私’人恩怨和前途比起來還是後者重要,陸天明是個倔鬼,不一定買老爹的賬,還是提高成績更靠譜。
賀東還未開口,徐瓜瓜賣‘弄’道:「省裡幾個開發商跟我都是朋友,我一個電話,‘弄’輛車妥妥的。」
關勇道:「那好啊,咱們五個人,起碼‘弄’個q7開開。」
徐瓜瓜立刻拿出手機,「李總啊,呵呵,當然忙了,這兩天有案子,那啥,幫個忙唄,在這邊人生地不熟的,給‘弄’輛車開開咋樣?具體沒啥要求,我們五個人,‘弄’個q7就行。好,什麼地方?」他捂著話筒,看向賀東,腆著臉:「賀區隊,咱們在什麼地方?」
賀東道:「泉城腫瘤醫院。」
徐瓜瓜連忙道:「泉城腫瘤醫院‘門’口就成,到了打電話啊。」
醫院‘門’口人山人海,烏泱烏泱的。這邊小區眾多,對面是個廣場,小廣場擠著三四支跳廣場舞的大媽,拉著高音炮,咣咣的響,鳳凰傳奇的歌聽的人耳朵都出繭子了。
腫瘤醫院是個專科,在泉城名氣很大,全國各地都來這裡瞧病,晚上醫院裡面到是比較鬆散,賀東在諮詢臺上問了情況,李乾的大名在醫院竟然很響,她媽媽的了肝癌後期,這傢伙拖欠醫院醫療費已經五萬多了,最近一個星期都沒來過醫院,面對這樣的問題,醫院很苦惱,病人家屬聯絡不到,在醫院又不能不治,上報有關部‘門’領導,領導也拿不定確切的主意,誰也不敢說不給錢就不給他看病!現在全國醫患關係惡劣,被曝光不是撤職就是開除,總之很麻煩。
就在這個關鍵點,李乾的母親忽然沒了呼吸,醫院連忙宣佈腦死亡!家屬連續不到,只好拉去火葬場,醫院出錢火化。
徐瓜瓜大喜,「咋樣,我沒說錯吧,他就是欠錢跑的。」
賀東剛才有些詫異,看著小護士,「你是說李乾的母親已經死了?」
小護士點點頭,「對,拉殯儀館去了。」
「什麼時候去的?」賀東問。
小護士道:「剛剛,你不會是患者的家屬吧,還欠醫院五萬多的,啥時候還錢?」
「還你妹啊!」賀東罵了一句,轉身走了。
小護士站了起來,指著賀東五人的背影,「哎,你怎麼罵人啊。」
出了腫瘤醫院,‘門’口不遠處李唯滿臉疲憊的站在那裡等候,徐瓜瓜朝她招手,然後看向賀東,「賀區隊,這小妞咋樣?年紀輕輕就是開發商,牛‘逼’著呢。」
李唯走了過來,面對賀東,只當沒見過,賀東唏噓不已,也不想多說什麼,對李唯他心裡也只有怨。
「李總,車呢?」徐瓜瓜問。
李唯有些尷尬,「徐少啊,這兩天你開我的車算了。」
「華晨寶馬……哎,將就一下吧。」徐瓜瓜有意拍賀東馬屁,「賀區隊,你覺得咋樣?」
賀東一瞪眼,「關老子屁事。」
李唯心裡更恨了,賀東啊賀東,你太欺負人了,搞垮火鍋店還不夠嘛,仗著和市長兒子認識,還要用這種方法羞辱我?賀東似乎感受到了李唯那埋怨的目光,當前案子重要,沒那麼多時間‘亂’搞,朝公‘交’站牌走去。
徐瓜瓜以為賀東瞧不上,看著李唯冷冷的說:「李總,你這事‘弄’的,我朋友不高興了,你知道他的能量不?哎,老城區的問題回頭再議。」說著猶如哈巴狗一樣狂追賀東。
李唯站在那裡,心如墜入冰窟,眼淚嘩啦啦的落下,‘女’強人感覺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泉城殯儀館,賀東五個人來到這裡。
「賀區隊,咱有必要來嗎?」康佩斯說。
賀東點點頭,「有必要,李乾是個孝子,他母親出殯,如果他知道一定回來。」
「我擔心的是他不知道。」康佩斯說。
五人下車,走進殯儀館,醫院的火葬車也剛好過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將李乾母親抬下來放在推車上,李乾母親面如枯槁,沒有一點血‘色’,頭髮都掉光了,瘦的皮包骨頭,模樣令人心生憐憫。
賀東幾個人站在旁邊,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看了他們幾眼,低頭推著小車快走。
「等一下!」賀東忽然喊住了。
幾個人一愣,賀東快步走到推車旁,身後四個人緊緊跟著。
「你是幹什麼的?」工作人員不滿的說。
賀東亮出警用錢包,緊接著一聲爆喝,血灌瞳仁:「你們……這是在草菅人命!!」小推車上,李乾母親眼角,一絲濁淚滑落。死人,怎麼可能還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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