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悲涼

?這張合影起碼有十年以上的時間了,照片畫素不高,上面人物具體相貌已經變的模糊,不過依舊能夠認出最中間被擁護的一個人是曹寅,那時候的曹寅看上去還很陽光。--

賀東拿出手機將照片拍了下來,房間裡面陳設簡陋,搜查一番,沒發現什麼,翻身出了宅院。

康佩斯和關子棋跟上來,「賀區隊,裡面什麼情況?」

賀東搖搖頭,「沒什麼發現,以後行動不要喊賀區隊,叫東哥。」

「哦。」

在外圍的小超市‘門’口找到了徐瓜瓜和關勇,兩個人吞雲吐霧,和裡面一箇中年大叔套磁,看見賀東三人,便辭別大叔走了過來。

五人出了棚戶區,關勇道:「這個李乾還真是個孝子,為人也比較老實,因為給他媽瞧病,經常捉襟見肘,一般都來找超市老闆借錢過日子,但他不賴帳,通常過個十天半個月就會把錢還上。」

徐瓜瓜道:「這傢伙是個窮鬼,但又很孝順,為了給他媽看病,估計啥事都幹得出來,沒準會和火柴聯絡。」

「姐夫,你那裡有什麼發現?」關勇問。

「沒啥發現,先找到李乾在說。」賀東說。

五人打了一輛計程車來到天澤苑工地,全國各地到處都在開發,商業樓房日新月異,工地最南端有一排移動板房,環境雜‘亂’,‘門’口支著一隻大鍋,裡面豬‘肉’燉大白菜,豬‘肉’很少,塊頭很大,但‘肉’質不好,都是些下腳料的‘肥’‘肉’,有的上面帶著豬,旁邊幾根硬‘毛’,有的像是什麼淋巴器官,炒菜的大師傅皮膚黝黑,指甲縫裡都是泥,嘴裡叼著煙,臉上又油又汗,額頭還有三道皺紋。

「幹啥的。」看到賀東幾個陌生面孔,大師傅詢問一聲,他不單單是廚師,還是工地保安。

賀東拿出皮夾子錢包一晃,「公安局的。」他錢包上面有個警徽,還有警察兩個字,一般沒見過警官證的都能唬住。

聽說的公安局的,大師傅緊張起來,有關部‘門’經常偷偷來查,施工要有施工證,工人要有體檢報告,焊工要有焊工證,都是農民工,那有那麼多證。

「揍啥呀?」大師傅‘操’著一嘴少林寺口音。

賀東收了錢包,「找個人,你們工地有沒有一個叫李乾的。」

「李乾?有。」大師傅聽說找人,而且還是個離開的人,便放鬆了。

「李乾在什麼地方,警察找他有事。」賀東說。

大師傅搖搖頭,「知不道啊,那個龜孫都走七八天了,狗日來,還欠俺八十塊錢來。」

賀東道:「李乾走了?去哪了?你們工頭是誰?找過來。」

大師傅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很快一個帶著安全帽,穿著皺巴巴西‘褲’,帶著高仿金錶的男人走來,看見賀東幾個人拿出兜裡的中華就散煙。

賀東擺擺手,其他人也不敢接。

「李乾在不在工地幹活?」

工頭一副惶恐模樣,「在,不過這幾天都沒來,給他打電話無人接聽。」

賀東一直注視工頭眼睛,工頭不敢直視,這並不是說工頭在故意躲避,而是長久以來被壓迫出來的害怕,工頭只比農民工強一點,他是連線農民工和開發商的紐帶,在開發商面前,開發商是爺,時常還有某某部‘門’暗訪調查,一旦出了問題,工頭工作不保,連扣押的幾個月工資都拿不到,這年頭農民工難找,找了說服村裡某個傻子來工地搬磚,不知道跑他家多少趟,在農民工和開發商中間通常裡外不是人。

「有幾天了?」賀東問。

工頭拿出手機,檢視了一番,「算到今天是八天了。」

「嗯,回頭遇見他記得給我打電話。」賀東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了工頭。

出了工地,幾個「福爾摩斯」又開始推理起來。

關勇說:「這個李乾有問題,好好的搬磚不幹了,很有嫌疑,沒準這兩天已經和火柴王宇接頭了,‘交’易沒準都完成了。」

康佩斯道:「也未必,有可能是找到好的工作了呢。」

「你拉倒吧,一個搬磚的農民工,要是能找到好的工作,早就找了,誰還會來工地搬磚?」關勇反駁說。

徐瓜瓜跟在最後面,道:「可能……可能是欠錢逃跑了吧。」

四個人同時鄙視的眼神看他。

「徐少麻煩你考慮問題深入一些,李乾就欠了做飯的廚師八十塊,犯得著跑路嗎?」關勇說。

徐瓜瓜撓撓頭,「他可能還欠別的人。」

賀東這回點點頭,「瓜瓜說的有理,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