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僑城別墅,張耀輝從床上穿衣起來,已經凌晨十二點多了,情況如何,到底有沒有幹掉賀東,費建剛還沒送來訊息,走到窗外,看著外面鋪天蓋地的大雪,他心裡七上八下,很不舒服,好幾天沒看見聶倩了,竟然有些想她。
還記得年輕時候,張耀輝一無所有,家徒四壁,大冬天下雪,家裡冷極了,聶倩從未嫌棄過他家裡貧窮,不知道從孃家拿了多少東西來補貼,也就是在那樣一個嚴寒的冬天,他們有了自己的兒子。
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張耀輝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現在是凌晨十二點多,溫哥華大概是早上八點,不知兒子起床沒有,拿出手機撥打了國際長途,結果電話那頭傳來兒子迷迷糊糊的聲音,看來還沒起,旁邊還有女孩子說話……
張耀輝無奈一嘆,每個月給他幾萬塊的美金,他卻毫不珍惜。說了沒幾句,兒子就不耐煩了,說著英文掛了電話,張耀輝覺得自己好像老了,因為只有老了,才會對家庭、對親人更加思念。
剛掛了電話,費建剛的手機便打了進來。
「輝哥,任務失敗了,賀東沒死,那兩個殺手死了。」
張耀輝大吃一驚,殺手是專業的,花了五十萬從東莞請來的越南籍僱傭兵,這是他所能接觸都最高階的殺手了,而且他們手裡都有傢伙。
「咱們兄弟三個重傷,三個輕傷,只有我和強子沒事,這次事鬧的挺大,為了消除證據我把火鍋店給燒了。」
「小剛,讓兄弟們先躲起來吧,計劃亂了,這次錯過了,只能再等幾年。」張耀輝無奈的說,四年前,他和費建剛一起返回白壺,兩個人制定了多個計劃,ktv、迪廳、房地產公司等等,這些計劃之一,還有一個更加令人瘋狂的周密計劃,搶劫白壺的金庫……不過現在這個計劃需要擱淺了。
「輝哥,這個你放心,條子不會查到我們,但是有件事我必須向你彙報,這次其實有把握幹掉賀東,他中槍了,至少兩槍,但是有人來救走了他。」
「誰?」張耀輝有種不好的預感。
「賈冰冰。」
張耀輝瞬間癱坐在床上,臉都綠了。
「前段時間,黑鴉就曾經告訴過我,他看見過賈冰冰和賀東有往來,當時情況有些特殊,我並未告訴你,輝哥,怎麼辦?」
張耀輝只覺得一股熱血上湧頭頂,對待賈冰冰,因為前兩天的魯莽,他心裡有些愧疚,也曾經有過一丁點想法,就是和賈冰冰好好過下去,但是這個女人不爭氣啊。
她把賀東給接走了?大雪天的她憑什麼接走賀東?肯定是偷聽了自己和小剛打電話了,前兩天零點迪廳的會計告訴自己賈冰冰有意挪動資金,收回來的高利貸都存進了她的戶頭,聯想起來,這個女人不簡單啊,肯定有他媽想法。
「小剛啊,賀東是頭狼,不打死他,他會報復的。」
「輝哥的意思是?」
「大雪夜,你想想一個女人帶著一箇中槍的男人,她能跑多遠?她能去那裡?」
「我懂了,輝哥,對待賈冰冰?」
「小剛啊,女人心毒如蛇蠍,我待她再好,也是農夫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