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過江酒店是四星級,在三線城市魯州,算是拔尖的酒店,洗浴、按摩、唱歌、娛樂一條龍服務,二樓是至尊ktv大包廂,高階vip包廂門口,姚戰便聽見裡面傳來費建剛的聲音。
包廂的門開啟,費建剛正摟著一個高挑性感的女郎唱《那一夜》,聲音沙啞,該高的地方上不去,低的地方下不來,一首通俗歌曲被他唱的鬼哭狼嚎,偏偏身邊的女郎嗲嗲的說太好聽了。
看見姚戰進來,費建剛將話筒交給女郎,笑著道:「今天我嗓子唱開了,還不錯。姚老弟要不要來一首?」
姚戰道:「還是拉倒吧,我要是一唱,你以後就不敢在這裡玩了。」
兩個人坐下後,立刻有幾個女郎圍攏過來,費建剛左擁右抱,好不快活,過了幾分鐘,包廂的門開了,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身材不高,有些凸肚,帶著金絲眼鏡,油頭鋥亮。
姚戰和費建剛同時站起來,「輝哥。」
包廂幾個女郎看著中年男子笑容更加浪蕩,好似幾隻哈巴狗看見了主人。
「別客氣,都坐下。」中年人笑呵呵說,中年人來了之後,好戲上場,名貴的洋酒紅酒可勁的上,幾個服務員搬過來一隻鋼管架子,幾個穿著三點豐乳肥臀的女郎跳起了鋼管舞,對著姚戰晃來晃去,看的眼暈,空氣瀰漫著香水氣息,時刻刺激著人的嗅覺。
三人推杯換盞,眨眼間幾杯洋酒下肚,姚戰說話有些大舌頭。
中年人臉也紅撲撲的,開口帶著一嘴南蠻子川味,「姚老弟啊,聽說你調到分局去了,祝賀你喲,有個美好的前程。」
姚戰大大咧咧的道:「這有啥,區區治安隊長,以後有事輝哥一句話。」
「呵呵,老弟,還真有個事需要你露個面,白壺那塊地皮拿下來有段日子啦,幾個釘子戶仗著是本地人,獅子開口漫天要價,軟硬不吃,不好弄啊。」輝哥說。
姚戰輕蔑一笑,胸口拍的啪啪響,「這都不是事!明天我親自出馬,這幫刁民也該整頓整頓了,那麼窮的地方,幫助你們發展,還他媽敢要錢?」
有個服務員推開門,看向費建剛,眼神閃爍,似乎有話要說。
費建剛道:「怎麼了?」
「黑鴉哥來了,在外面,要不要他進來?」服務員問。
姚戰聽見了,笑著道:「進來,讓黑鴉進來,這小子我喜歡,哈哈哈。」
黑鴉腮幫子腫著,走路一瘸一拐的挪了進來。
費建剛道:「你這是怎麼了?」
黑鴉捂著臉,「剛哥,上次你讓我砸的那個火鍋店,麻痺是個硬茬子,叫賀東,東北五虎都被他幹趴下啦,這不是,他找到我,打了我一頓,屁股上還被他用刀子捅了。」
費建剛咂舌,「跟我出來。」說著站了起來。費建剛在成為世嘉房地產公司之前,在魯州也有一號,說起來也曾經輝煌過,二十多年前,風光無限的十三太保,老大是卞起武,而費建剛則是十三太保中的老么,自從二十多年前那一戰失敗後,十三太保就四分五裂,有的洗白,有的隱姓埋名去了外地,有的回鄉下種田。
唯有費建剛繼續走老路,靠著心狠手辣,聚集了相當一部分的小混混,都拜他為大哥,費建剛開了一家遊戲廳,場子天天爆滿,魯州東城幾家競爭對手也相繼被費建剛用各種手段給打壓下去,身上也背了幾條人命,後來公安嚴打,遊戲廳查封了,費建剛被一口氣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六年前提前釋放出獄,將近十五年的牢獄,並沒有令他有什麼改變,家裡的父母已老,都盼望著他能老老實實做人,娶個老婆。費建剛嘴上答應,心中依舊懷著江湖夢,但十五年過去了,魯州早就物是人非了,一輪輪打工潮出現,為了增加見識,費建剛也走向了南下打工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