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氣溫有可能達到入冬以來魯州的最低溫,已經十一點多了,零點迪廳外,于大寶凍的四肢有些僵硬,耳朵發麻。從屁股兜掏出小瓶二鍋頭,咕嘟咕嘟猛灌幾口,火辣的白酒入肚,火燒一般,眼淚都流出來了。他在這裡守了好久,從親眼看見黑鴉一幫人進去,到現在已經有三個小時了。
于大寶掏出手機,再次撥打馮佳明的電話,竟然關機!地上已經扔了一堆菸頭。
「不等了,這都十一點多了。」于大寶自我鼓舞氣勢,「黑鴉這個時候估計也喝成爛泥了,進去砍兩刀,給他點教訓。」手伸進懷裡摸摸五十公分的開山刀,膽子肥了不少,再次拿出二鍋頭,一口喝乾,將酒瓶子扔在馬路上摔成碎末,哈了兩口白氣,朝迪廳走去。
外面零下十度,滴水成冰,迪廳裡面熱浪滾滾,一些個細腰豐臀的美女穿的很單薄,熱褲、短衫,隨著音浪放縱的舞動自我,露出肚臍眼,香汗淋漓。
酒精上頭,迪廳裡面悶熱,和外面將近四十度的溫差,令于大寶呼吸有些困難,腦子隱隱有些眩暈,為了不引人注意,他默默在吧檯邊坐下,要了一杯冰水,一口喝光,頭腦清醒不少。
黑鴉具體在什麼地方呢?迪廳裡面的男男女女烏泱烏泱的,不過這難不住于大寶,點上一根菸,和吧檯裡面的調酒師聊了起來,靠著寶哥俊俏的面孔,不到十分鐘就套出了黑鴉的位置,二樓206包廂。
于大寶額頭出汗,有些緊張,主要是這裡太熱了,他還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悄無聲息的走到二樓,先去了趟衛生間,滋了泡尿,然後脫下羽絨服,活動幾下,拖著包裹舊報紙的開山刀準備出去。
就在這一瞬間,廁所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迎面走進的竟然是十三太保老大黑鴉哥!
空氣中瀰漫的尿騷氣、女人香水味、強烈的金屬樂瞬間停滯,兩個人四目相對,都愣住了。
黑鴉就在面前,還有比著更好的機會嗎?
于大寶只覺得自己腦子一熱,腎上腺激素飛快分泌,大吼一聲,高高舉起手中開山刀朝黑鴉劈頭蓋臉劈了過去,黑鴉並沒有想象中露出驚恐或者害怕的神色,恰恰相反,他竟然露出陰冷的笑容。
于大寶隱隱感覺有些不妙,卻又不知具體那裡不妙,刀已經舉起,必須重重砍下。
黑鴉的反應能力飛快,身子往後急退出去。
「哆!」
于大寶的開山刀重重的砍在了門上,堅硬無比的開山刀刀身嵌入木門,但是刀身隱隱有些彎曲,刀柄也鬆動了,質量嚴重不過關。于大寶暗罵一聲,這刀明顯不是進口的,估計是魯州本土造的劣質品,自己被那個小販給坑了。
刀結結實實卡在木門中拔不出來,于大寶下一步準備衝出去,動作還未做出,木門被外面的強力給撞開了,七八個穿著彈力背心的漢子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傢伙,表情猙獰,黑鴉微笑著站在中間,一擺手,「剁了他!」
于大寶腦子嗡的一聲,萬萬沒想到黑鴉的人反應這麼快,從自己劈出那一刀,到現在總共不到十秒鐘!
七八個漢子一擁而上,于大寶潛意識用力推門,這裡是廁所,沒有退路,這幫瘋狗進來,自己就成狗食了,有可能連骨頭都不剩,怎麼辦?于大寶滿腦子的冷汗,外面大門被踹的咣咣響,片刀、鋼管從門縫中懟進來。
眼看守不住,回頭便看見廁所的窗戶半開著,一瞬間于大寶看到了希望。兩步跑到窗戶邊,用力推開,這裡是二樓,冷風呼呼吹了進來,後面七八個漢子已經過來,于大寶一咬牙跳了下去。
好在二樓高度只有四米多,于大寶年輕力壯,落在地上用力滾了幾下,將大部分力量緩衝,只有小部分力量傷到了腳踝,這會也顧不上了,爬起來忍著疼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