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丁猛離去的背影,張玉潔狠狠鄙視一番,附近有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進去買了泡麵火腿、巧克力咖啡,用兩千毫升的保溫壺接了一大壺開水,又買了些雜七雜八的零食,然後返回車裡,坐在駕駛位置,泡麵泡上,巧克力咖啡衝上,香氣逼人,小小的捷達車內,張玉潔感覺異常的溫暖。
為了方便觀察賀東,她偷偷將車掉頭往前挪了挪停在路邊,關掉車燈,泡麵開了,一邊吃著一邊看。剛吃了沒兩口,便看見有人上了賀東的計程車,她連忙將泡麵放下,發動捷達,在後面跟隨,計程車轉悠一圈後返回火車站,張玉潔也停在了老位置,繼續吃泡麵,吃飽喝足,車裡暖洋洋的,捧著咖啡又喝了兩口。
這時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有一條微信。
風華絕代發來一條資訊,「睡了嗎?」風華絕代的頭像是個男的,小白臉,瘦瘦的面孔帶著一副框架眼睛,文質彬彬。
張玉潔將手機扔在一旁不予理會,這個男的是單位一同事給介紹的物件,年紀輕輕便坐上了市長秘書,可謂是前途無量。但張玉潔對他不來電,但是風華絕代似乎認定了張玉潔,天天發微信噓寒問暖,有的時候還發一些圖片,例如開一輛保時捷去鄉下慰問,或者在高檔的餐廳點一道美菜,這種低調的炫耀,在張玉潔眼裡十分的幼稚。
坐了一個小時,感覺靠背不舒服,將靠背放下,喝光咖啡,睏意卻沒有絲毫減輕,不知不覺睡著了,這一覺睡的是天昏地暗,做起了英雄夢,夢見自己化身陀槍師姐,一個對十幾個犯罪分子,槍法如神,正打鬥激烈時,有人敲車窗,將可愛的女警吵醒。
張玉潔睜開皺巴巴的眼睛,汽車玻璃外面結了一層冰霜,看不清楚,降落玻璃,天已經微微亮,賀東抽著煙笑眯眯的看著她。
「啊!」張玉潔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賀東笑道:「師姐,我得下班了,你不用在蹲守了。」
「呃……」張玉潔尷尬無比,身為警察,竟然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睡著,太大意了,還被賀東發現,太不小心了。
「看你這一夜沒休息好,前面有個老雞湯餛飩,我請你喝點?」賀東兩隻手扶著車門,笑著說。他雖然熬了一夜,但精神狀態並不差,這些天的他生物鐘已經習慣了,在魯州生活,過的是美利堅國時間。
張玉潔鬆了口氣,感覺胃酸溜溜的難受,昨晚又是泡麵又是咖啡的,吃的不好,索性開啟車門,伸展懶腰,「算了,我請你吧。」被人發覺盯梢,張玉潔有些不好意思,說好聽點她是在保護賀東,當然賀東也不需要她保護,難聽一些她就是在侵犯賀東私人工作生活。
「我還欠你四千塊錢呢,這頓當是利息吧。」賀東說。
小飯館不遠,兩個人沒有開車,步行走了過去,賀東點了兩籠包子,一碗老雞湯衝蛋,一碗餛飩,對立而坐。
「對了賀東,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在白壺派出所的時候,王警長就懷疑過你。」
賀東笑道:「在外面瞎混唄,沒混出什麼名堂,只能回家了。」說著捧著雞湯衝蛋細細溜溜喝了起來。
張玉潔倒了些老陳醋,「哎,賀東,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她這個問題問了兩遍了,一來能夠看出她是個倔強的人,喜歡打破沙鍋問到底,第二說明她還不夠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