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迷走神經

正說著,一輛計程車緩緩開了過來,停在a5前面,韓子龍叼著煙從車上走了下來。

禿子伸手一指,「他來了。」

賀東下車,低頭跟隨韓子龍身後,快走幾步跟上他,伸手一抹他脖子,用力一按,韓子龍眼珠子一蹬,嘴巴張開,隨後眼神暗淡,身體癱瘓下去。

賀東伸手架住他,曹小明連忙跑過來幫忙,兩個人一左一右,韓子龍好似喝醉了一般,被人攙扶著塞進了一輛停好多時的計程車裡面,兩人坐進去,計程車咆哮一聲,離開了停車場。

a5裡面的三個人看的目瞪口呆,禿子咕嘟咕嘟嚥著口水。

病秧子小聲道:「嗨,真他媽牛啊,剛才他就這麼一按,韓子龍咋就昏了呢?怎麼弄的?」他拿著手在魁子脖子上比劃,魁子一耳光拍在他頭上,「少他媽在我身上摸。」

禿子連忙下車坐進駕駛位,「別管了,咱們走吧,以後韓子龍這個人少聯絡。」

病秧子弱弱的問:「他們會不會殺死他?我們要不要報警?」

「吧你,報警的話你也別想好過,你可是把一個上訪的老頭打傷了……」魁子惡狠狠的說,「出來混的,不和官差打交道!」

藍色的計程車猶如公路上的幽靈,左右超車,速度飛快的離開了城區,行駛上南外環的公路,旁邊一輛低調的北斗星發覺了計程車,在後面慢慢跟隨上。

計程車內,曹小明好奇的問:「東哥,你剛才怎麼弄的?」

賀東一笑,「人脖子上有迷失神經,用力壓迫會產生暈厥和昏迷,當然,手法很重要。」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偏僻的荒野地裡,把韓子龍拽了出來,幾個人不由分說一頓爆踹,昏迷中的韓子龍被巨疼弄醒,剛剛睜開眼,老黑兩記老拳揍在眼眶上,眼淚直冒,酸溜溜的難受,金星四射,兩隻手捂著臉哇哇的叫。

幾個人下手狠辣,專門打臉,賀東本來還想問問背後誰指使他做的,但幾個人下手太快,韓子龍的戰鬥力明顯太弱,加上心裡害怕又昏迷了過去,如果弄醒他勢必會讓他認出幾人,索性留下一個懸念,幾個人坐車走了。

北風吹了起來,韓子龍感覺全身冰冷,激靈靈打了個哆嗦,終於醒了,全身衣服被脫光了,連三角褲衩子都不剩,風一吹凍的都縮排了毛裡。

「我草了,誰他媽這麼狠!」韓子龍眼眶腫了,眼皮蓋住眼球,睜開眼皮與不睜開差不多,全身痠疼,在地上蹲了一會,然後兩隻手捂著褲襠,慢慢挪向了公路,半天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好不容看見一輛汽車,人家看見這麼個大冷天的不穿衣服,還以為神經病,更不會給他坐車。

走著太冷,怎麼辦?只能跑,一輛滿載旅客的大巴車從後面行駛過來。車上有幾個沒睡著的旅客看見了這一幕。

「媽媽,媽媽快看,魯州的特色,有人裸奔!」一個小女生拿著手機就拍,旁邊的母親透過窗戶看了一眼,連忙捂住孩子的眼,「那是傻子,別拍。」

韓子龍看見一輛輛呼嘯而過的汽車,滿肚子的怒氣和委屈,最後在一個垃圾桶裡面找到一件破舊的衣服套在身上,又走了很遠的道路,才認出是南外環,附近有個報亭,有公用電話,韓子龍連忙過去撥打禿子幾個人手機,都他媽關機,一瞬間韓子龍明白了,自己被人擺了一道!

氣的直罵娘,其他人的手機號碼都記不住,只記得自己媳婦的手機,便打了過去,等了半個小時,媳婦騎著電動車來了,付了電話費,帶著韓子龍直接去了醫院,身體多處軟組織損失、傷風感冒,在醫院住了下來。

接連幾天過去,老範頭傷好出院,本想繼續去上訪,這次準備去省城,最後被老黑和他弟弟勸阻下來,理由就是,賀東說了,準備找機會把供銷社的地從開發商手裡拿過來,然後咱們自己蓋商貿城,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撐下去,和開發商比耐心。

老範頭第二天提著酒就去賀老連長家去了,將自己去市委上訪的經過說了一邊,賀東等幾個晚輩坐著聽著唏噓不已。世嘉開發公司這兩天也消停了,劉琨繼續懷柔政策,挨家挨戶的說服,除了老賀家和老范家,都轉悠了一遍,收穫甚微,一時間又僵持了下來。

晚上十一點,烤麵筋的老郭將剩下的面做兩個煎餅給了賀東,兩個人抽菸聊天,有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走了過來。這幾個人和普通小混混明顯不同,身上的冷氣逼人,只有真正見過大場面的人才會有這種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