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舔了舔乾枯的嘴唇,沒想到合他兩位兄弟之力,竟然還逼出自家二弟的絕學,人中呂布...果然名不虛傳!
呂布畫戟長指慢悠悠趕來的關羽,眉頭蹙得越來越緊,虎目防備之意越來越濃。
一步,兩步....
關羽騎著戰馬速度不僅沒有增快,反而越來越慢,但就是這麼慢的速度,胯下馬兒卻是發出不支的低鳴聲。
終於,隨著一聲暴喝,一道青芒帶著一路爆音,裹著音爆雲衝去。
「好刀。」
呂布虎目發亮,不緊不慢,手中攥得緊實的方天畫戟,帶著一種玄而又玄的軌跡,月牙刃準確的滑過青龍偃月刀的刀側,然後又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撩去。
關羽丹鳳眼倒豎,原本已經姣正好角度的青龍偃月刀,被方天畫戟上的內勁拉扯著向左劈去。
剛重無儔的刀風在赤兔馬左側爆發,將原本坑坑窪窪的泥土地,炸出一個淺坑。
赤兔馬渾身長髯激起,細碎的石屑讓赤兔馬的左邊身子,瞬間多出了十幾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呂布虎目泛寒,但是顧不上愛騎的傷勢,方天畫戟猛地向下壓去,將攔腰砍來的第二刀死死壓住。
一股強猛的力道從方天畫戟傳遞上去,呂布只覺胸腔發悶,五臟六腑像是被人重重拍打了一番。
這一刀,比前一刀更重!
「青龍....偃月!」
關羽太陽穴高突,手臂肌肉鼓起,大刀高抬,伴隨著一聲龍吟響起,一道虛幻的青色龍影若隱若現,纏繞在鋒利的刀鋒上。
「斬!」
關羽高聲大喝,面若火炭,頷下三尺美髯四散開來,宛若一尊正在發怒的火神,只聽悠長的龍吟不絕於耳,赤兔馬發出瑟瑟畏縮的嗚咽之聲.....
這是第三刀!
「某是呂布,是這天下獨一無二的戰神!!」
被刀罡壓迫得黏稠的空氣如刀子一般,刮過呂布粗獷的面龐,呂布雙眼發紅,關羽的最後一刀,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生死危機感,這渾身發寒,徹骨冰涼的感覺,他不知多少年沒感受到了。
熱血激湧如河水流潺,骨骼鏗鏘如盔甲相碰,「某不會敗!!」
呂布慨然激昂,方天畫戟帶著全身力氣,和青龍偃月刀碰撞在一起。
「咚!」
巨大的塵浪以二人為中心,迅速擴散,張飛揮舞著蛇矛,將鋪天蓋地,掩面而來的煙塵揮去,只是剛揮清眼前的煙塵,又有幾波塵浪襲來。
「二哥!」
張飛聲震如雷,著急吼道。
「雲長!」
劉備握緊雙股劍,低吟一聲。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緊塵浪的中心。
誰勝誰負....
無疑兩將最後的碰撞,牽動了場內所有人的心。
終於塵團裡一陣翻滾,一道火紅的身影從中衝出。
「呂布!」
曹操見到一身狼狽的將領,原本就細長的小眼睛,不禁眯成一條縫。
呂布出來了,那麼劉備的二弟豈不是...
曹操細眼中流露出遺憾之色,對於關羽他還是十分欣賞的,可惜這漢子對劉備愚忠,現在更是為了自家大哥的私慾而戰死沙場...
如此人才,不能為我所用,實在是太可惜了!
曹操輕嘆一聲,若是關羽奉他為主,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愛將在飛將風頭正盛的情況下,還去冒險。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比曹操還要激動,劉備已經大眼瞪圓,牙床緊咬在一起。
關羽之死,就如他斷左膀右臂一般,不亞於晴天霹靂!
另一邊,張飛持著蛇矛,銅鈴大眼已是含淚通紅,「三姓家奴,俺張翼德跟你不死不休!!」
呂布悶著頭,方天畫戟倒提,一言不發地往虎牢關方向奔去。
「三姓家奴哪裡跑!」
看到殺兄兇手逃向虎牢關,張飛暴吼一聲,雙腿夾緊馬腹,就要追上去,突然一道虛弱的輕咳,從尚未消散的煙塵裡,傳了出來。
「翼..德。」
「二哥」
張飛顧不上去追呂布,忙勒馬回頭,朝先前二人碰撞的地方奔去。
「本初,呂布被擊退,正是吾等揮師攻打虎牢的最好時刻。」
袁紹一摸下頜,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孟德所言,正合某所想。」
「傳令下去.....」
袁紹策馬出列,拔出佩劍,意氣風發:
「全軍進軍,踏平虎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