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獨戰群雄

柔滑珍貴的皮毛毯子鋪滿了地面,奢華精緻的銀器擺滿了四周,純金打造的王座高居其上,整個黃金大帳盡顯華貴大氣。

欒提羌渠坐在代表單于地位的王位上,高舉起馬奶酒,向著底下隨意坐著,黑髮及腰的英武男子,一臉豪邁道:「這是馬奶酒,想必州牧大人還未嘗過吾族的特產,不如淺嘗一口,看下味道比不比得過中原的烈酒。」

凌雲單手拿起裝滿純體的金碗,一口飲盡,只覺一股香滑帶有著些許辛辣的酒味,迅速充斥了口腔。

「好酒。」

奶酒入腹,渾身都暖洋洋的,凌雲放下金碗,不吝讚賞道。

「哈哈....州牧大人若是喜歡,不若多喝點,本王這裡馬奶酒管夠。」

欒提羌渠拍了拍手,幾名身姿嫋娜、衣不遮體的女子,搖曳而進。

俱是姿色不俗,俱是獸皮氈帽,一笑一顰間,都充滿了異域風情特有的野性美。

凌雲又自飲了一杯馬奶酒,想起黑馬,眉頭微蹙,對眼前的鶯鶯燕燕,心裡多了些許不耐,平淡道:「羯族在外作亂,這會單于為何反倒是不急了?還宴請某。」

欒提羌渠嘴角含笑,粗獷的臉上多了幾抹醉意,凌雲提問,也不見這位匈奴單于露出愁色,反而大笑出聲道;「這不是有州牧大人在嗎?」

不等凌雲出口,欒提羌渠咧嘴一笑,又自說出了一句吸引凌雲注意的話。

「本王想到了一個捕抓那匹野馬的辦法,當有九成機會成功!」

「此話當真?」

欒提羌渠點了點頭,笑道:「州牧大人不知,本王對這匹野馬當初也是垂涎三尺,所以對它的習性還是有所瞭解。」

欒提羌渠粗大的手指沾了沾馬奶酒,在身前的玉石桌上,緩緩勾勒出一個漢字。

「色。」

凌雲劍眉微揚,有些詫然,一匹馬怎麼跟「色」聯絡上。

「州牧大人好眼力。」

欒提羌渠先是不著聲色的拍了個馬屁,隨即笑了笑道:「就是色,這匹野馬雖然是不世出的絕世神駒,但也是一匹有著野望的色馬,本王第一次見到它,就是在本王的愛駒雪龍附近。」

欒提羌渠眼中露出緬懷之色,對第一次見到黑馬的場景記憶尤深,凌雲摸了摸下頜,若有所思,欒提羌渠的意圖,到現在他大概能猜出一二了。

「單于莫不打算用之法,來哄騙那匹黑馬上鉤」

凌雲口氣不無古怪,畢竟歷來都是用在人身上,至於對一匹馬使用,這還是第一次見。

「州牧大人果然是智慧過人,一點即中。」

欒提羌渠尷尬的笑了笑,早知道凌雲那麼快猜中,他就不賣關子了。

「用雪龍馬來勾引那匹野馬,然後州牧大人設伏在旁,待野馬深入定能一舉擒獲!」

欒提羌渠自信滿滿道。

......

酸棗大營,孫堅剛兵敗,就有探子回報,袁紹第一時間得知到訊息,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就召來袁術,埋怨袁術的計策過了。

袁術這會也神色訕訕,赧赧道:「某也沒想到這孫堅會敗得如此之快,江東猛虎之名,實在是名不符實。」

「唉,你啊!」

袁紹黑著臉,心裡一陣不舒服,雖說他也有私心,怕孫堅真破了虎牢,搶了他的風頭,所以才對袁術剋扣江東軍糧秣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他也沒想過,江東軍會因此盡數折在虎牢關下啊!

西涼軍的主力都還沒見一面,十八路諸侯就折損了一路,這仗還怎麼打

袁紹死盯著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憤憤道:「汝愚蠢,害得某更愚蠢,這江東軍沒有糧草能打仗嗎?」

袁術一聽,頓時不樂意了,這是要把孫堅兵敗都怪在他頭上啊!

「哼,袁本初你也是有參與在其中,別想將屎盆子,都扣在某一人頭上。」

袁術一拂袖,冷笑道。

袁紹氣得牙咬咬,但是也知道此時跟袁術辯駁沒有多大意義,畢竟孫堅敗了已成事實,不是責罵袁術幾句,就能夠讓江東軍起死回生。

現在袁紹更擔憂的是,當十七路諸侯得知孫堅兵敗的訊息後,會怎麼樣?

十七路諸侯本就畏懼西涼軍,若是得知孫堅兵敗,怕是後面的仗還沒打,人心就散了吧。

袁紹眼神飄忽不定,他本想在消滅董卓這個禍害的同時,也趁機借西涼軍的兵力來消磨其餘諸侯的實力,最後造成袁家一家獨大的局面,但是在沒滅董之前,若是十八路諸侯先潰敗了,那麼這天下就姓董不姓袁的了!

不行!絕對不行!!這天下必須得是他袁家的。

「來人,給某傳各路諸侯來帳內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