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倒霉的秦頡

童貫輕拉韁繩,身後是三千整裝待發,帶著冰冷氣息的黑胄騎士。

一名娟秀女子掀開一絲簾縫,偷看著金槍金甲,一身戎裝顯得十分神武的童貫,抿了抿嘴唇,粉嫩的小臉上浮現出兩抹嫣紅,但隨即佳人黛眉輕皺,小嘴輕輕一嘆。

「小姐,我們好命苦哦!這凌龍淵太不講理了,枉他貴為一州之主,卻竟然...竟然...」

小桃紅著大眼睛,貼著糜貞小巧玲瓏的耳垂,低聲委屈道:「要強將小姐許配給那童子揚,這實在是強盜行徑,他凌龍淵有何資格能決定小姐你的終生大事。」

糜貞將簾掛放下,輕捋了捋散落在額前的青絲,輕嘆道:「我擔心的卻是兄長失去了我的訊息,不知會有多操心。」

小桃撅著個嘴,氣苦道:「小姐,現在可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我們可是自身難保了啊,你都快做了別人的壓寨夫人了,還有時間關心其它事。」

糜貞苦笑一聲:「我相信破虜候不是這樣的人,而且就算他真將我許配給了童貫,那我還能怎麼辦?」

小桃頓時啞口無言。

小姐說的對,她們兩個弱女子,安能鬥得過一州之主啊!

「那我們..我們豈不是回不去了?」

糜貞見小桃一臉低落,不禁勸慰道:「童子揚會想辦法救我們出去的。」

小桃小嘴微張,隨即聲音帶著哭腔:「嗚嗚....小姐得了失心瘋了,只剩我一人,這可該怎麼辦好啊?」

糜貞拍了拍小桃的頭,好氣又好笑道:「我什麼時候得這失心瘋了,你不瞭解童子揚的為人,你家小姐我啊,在商場上混跡了那麼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像童貫這樣把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的人,他的為人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他必不會為難我們這些小女子的,定會想辦法送我們出去。」

小桃看著自家小姐一幅斬釘截鐵的樣子,努了努嘴,心裡有些不以為然。

你有見過送到嘴邊,卻放棄鮮美鹿肉的狼嗎?

她可不會認為童貫會坐懷不亂,放過自家嬌滴滴的小姐。

另一邊,秦頡此時不復來時的意氣風發,原本穿戴的是整齊的高冠儒服,現在卻是披頭散髮,衣裳破爛,一幅喪家之犬的模樣。

秦頡不明白,為何他只是下令撤軍,他的軍隊就突然像是被攆的狗一樣,被一萬晉陽人馬一路追殺到底,徹底潰敗得一塌糊塗。

完了,一切都完了!

秦頡騎在顛婆的馬背上,兩眼無神地望天。

「咚咚...」突然震天的馬蹄聲響起,秦頡吃了一驚,來不及多想,驚慌地下意識一拉馬繩。

結果胯下的戰馬吃疼,雙蹄朝上,人立而起,險些就將秦頡掀倒在地。

胸膛劇烈起伏,定過神來,秦頡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的面前竟然多出了數百步卒,而更讓秦頡在意的是這數百士卒身後,那三千泛著冰冷肅殺氣息的黑甲鐵騎。

難道真是天亡吾也!

秦頡頭皮發麻,拉著馬繩就要掉頭跑,但是他快,麴義比他更快。

只聽一陣令人撕心裂肺的嘶鳴聲響起,百支弩矢齊齊發射。

首當其衝的秦頡迎著撲面而來的惡風,雙目瞪得佈滿血絲,嘶聲竭力道:「不!!」

秦頡的嘶吼並沒有改變什麼,數支弩矢毫無阻隔地穿透過他的身體,帶走了一條野心勃勃的生命,原本就已經灰心喪氣的私曲,見到自己忠心的家主已去,頓時再無半點戰意,紛紛跪地投降。

麴義當即下令將這些叛軍綁縛在一起。

......

「主公,末將已是和童貫將軍解決了亂軍。」

凌雲笑了笑,略有深意道:「麴義校尉辛苦了,帶著弟兄們回軍吧。」

麴義表情先是一滯,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忙單膝下跪,激動道:「謝主公提拔。」

凌雲眼眸帶著笑意,擺了擺手:「某說過給汝平臺,自然會給汝機會,只是麴義啊,你可不要辜負了某的期望。」

「某麴義一定不負主公所望!」麴義將胸口拍的作響,大聲應道。

凌雲目光一瞥,看向童貫:「子揚,將那些降卒的來歷問明後,他們就隨你處理了。」

「諾。」

童貫點了點頭。

見凌雲隨意將幾千人俘虜交給童貫處置,麴義在一旁看得眼熱,但也知道自己資歷尚淺,地位自然是比不上童貫在凌雲心中的地位,不過...

麴義看向身後已經重新組建起來八百先登死士,臉上漸漸露出自信之色。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也能像童貫一樣,被凌雲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