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裂地意有所指的看了童貫一眼。
童貫劍眉微挑,但是竟然沒有發火的徵兆,這倒讓胡裂地一陣愕然,目光古怪地打量著凌雲,想要知道這位是說了什麼,竟然讓童子揚不再受他的調侃。
「既然如此,這裡已經沒你什麼事了,你可以走了。」
凌雲轉過身去,背對著胡裂地,朝著木椅上走去,帳內眾將面面相覷,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到童貫都沒有言語,便都止住了想說的話。
看著斜躺在木椅上的凌雲,胡裂地面帶複雜之色,道:「那某真得走了。」
凌雲瞥了胡裂地一眼,不鹹不淡的「恩」了一聲。
「就算你放某走,某定還會跟你作對,某這樣說,你還想要放某離開?」胡裂地悶聲道。
凌雲平淡一笑,道:「若你還同某作對,某能抓你一次,自然可以抓你第二次。」
「哼..倒是狂妄,你是某看過最囂張的人!」
「那是因為本候有傲的本錢。」
「.....」
胡裂地半晌無語,擺了擺手,無味道:「某走了,沙場再見。」
「主公,就任由這莽夫這樣走嗎?」看著胡裂地大搖大擺走出帳外,一將忍不住道。
「某放走胡裂地是為了施展離間計,或許不久,這渾人就會自己來投靠吾等,也說不定呢。」凌雲輕笑一聲,對著諸將吩咐道:「再攻打晉陽幾日,記住只許敗,不許勝,務必要讓胡裂地立下大功,某這離間計才能運作的起來。」
...........
胡裂地走出了雁門軍營,行了十幾里路後,終於來到晉陽城下。
抬頭仰望著高聳的城牆,胡裂地眼中露出震撼之色,雖然他久在幷州,但是基本沒出過陽曲,這晉陽他還是第一次來。
「沒想到比傳聞中還要大。」胡裂地就跟前世鄉巴佬進城一樣,一臉驚奇。
「底下的乞丐,快快離開!」城牆上傳來聲響,胡裂地抬頭向上望去,那赤色的鬍鬚,髒亂的獅面,讓晉陽士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暗道今日倒霉,怎麼到他值班的時候,就有個紅毛的惡鬼突然在城牆腳下冒出。
「某是胡裂地,快放某進去。」胡裂地叫道,聲音如悶雷一樣,震得城樓上的晉陽士卒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莽夫閉嘴,再不走,某就放箭了!」
看著晉陽士卒一幅箭弩拔張的模樣,胡裂地獅臉上惱色一閃而過。
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裳,破破爛爛的,加上現在自己蓬頭垢面,別人多疑,不讓他上城,也情有可原。
想到這,胡裂地冷靜了下來,叫道:「這位小兄弟,請你們張文遠,張遼將軍出來一見,就說某醒獅胡裂地在城牆下等他。」
「等著。」晉陽士卒猶豫了下,若是是平常的乞丐這樣對他說話,要見他們將軍,他是理都不會理,但是想到胡裂地一臉的紅毛,生的又猙獰,體態又魁梧,不似常人,或許還真可能認識自家將軍,他決定還是去通報一下為好。
等了會,胡裂地背靠在厚實的城牆上,一臉的不耐煩,好不容易城樓上又傳來聲響,這會卻是他的熟悉的聲音。
「下面的可是胡裂地。」
胡裂地驚喜地抬起頭來,大叫道:「是某。」
張遼劍眉一挑,紫面上露出喜色:「快命人用吊籠,將城樓下的人拉上來。」
「諾。」
沒過多久,一個巨大的籠子從城牆上落下。
張遼高聲道:「胡裂地,快坐上去,我們將你拉上來。」
胡裂地砸吧砸吧了下嘴,面帶猶豫的打量著這吊籠子。
這夠結實嗎?萬一中途爛掉了,自己可就倒霉了。
城樓上,張遼緊握著繩子,等了片刻,見繩子上沒有重量傳來,頓時知道胡裂地還沒坐上去。
「胡裂地,信某的話,就坐上去,晉陽需要你,某不會害了你的。」
胡裂地一咬牙,雙腿邁入了吊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