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裂地跟著張遼來到晉陽太守府,此時裡面如往常一樣,坐著諸多士族家主,至於武將則除了郝萌還留在裡面外,其餘的都已經被張遼派遣了出去。
「文遠將軍,這個是...」陳胖子狐疑打量著張遼身後的胡裂地,先前張遼著急著出去,就是為了見一個人,但這個人的賣相.....
陳胖子咋舌,這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乞丐嗎?枉他以為是什麼英豪人物,沒想到是個紅鬍子蠻夷,而張遼竟然為了這個蠻夷,撇下他們出去,簡直是...捨本逐末!
陳胖子胖臉難看,他平日裡最好面子,眼下雁門軍兵臨城下,若是張遼為了結交一英豪,他還能忍氣吞聲,但是若是將一個蠻子的地位提的比他還高,他就不樂意了。
「文遠將軍,不給我們介紹一下你身後的人嗎?」胖子陰陽怪氣道,全不負前幾日的和顏悅色。
張遼面帶愕然,不知道這陳姓家主態度怎麼變了,現在的他畢竟還不是後世威震逍遙津,能讓江東小兒都止哭的都亭侯,在人情練達上還是稍顯不足,所以也猜不出陳胖子不滿的原因。
雖然疑惑,張遼還是如實道:「這是胡裂地,曾在陽曲擋住凌龍淵麾下五千精騎的人,此次有他相助,晉陽城就更加牢不可破了。」
「就憑他?一個未開教化的塞外蠻夷?」一名年輕士族家主輕聲嘟囔著,不滿道。
張遼皺了皺眉頭,雖然那年輕家主已經夠壓制自己的聲音了,但是他還是小看了化罡強者的耳力。
胡裂地獅面忽紅忽白的,有點難堪,他自然也是聽到了,想到因為這紅鬍子,常被人鄙夷成蠻夷,他就難受異常。
他的的確確是漢人,只不過不知怎的,生了這異於常人的紅鬍子,至於其餘的,雖說祖上在塞外扎過根,但祖上可是漢人,而且也沒有同塞外女子成婚結合,所以撇去長相這一塊,他胡裂地身上可是流有著十足十的漢人血脈,但為什麼大部分人都歧視他,疏遠他,視他為蠻夷。
胡裂地粗獷的臉上雖神情不變,虎目卻流露出了心酸之色,被同族人當為異類,這種感覺真得很不好。
其餘家主心底裡也是不滿,但是到底都是老狐狸,不像年輕人年輕氣盛,都眼觀鼻鼻觀心,沒有把不滿表現在臉上。
「胡裂地?某記得他在陽曲不早就給雁門軍給抓了嗎?」李姓家主一拍肥手,似想起了什麼,突然道。
「對啊!某也記得家僕說過,有個紅鬍子蠻夷同凌龍淵大戰數會合,不敵被俘,莫不是此人不成?」又有士族醒悟過來,他們先前都把注意放在了張遼怠慢了他們的方面上,現在一經人點撥,紛紛想起是有這麼一回事。
陽曲一戰,鬧得晉陽都沸沸揚揚,而胡裂地更是通過那一戰,徹底進入到幷州士族的眼中。
不因為他有著異於常人的面孔、赤色的毛髮,而是因為他能與威震天下的破虜候一較高下,即便最後戰敗了。
‘醒獅’之名,一戰傳遍整個幷州。
眾士族紛紛將熾熱的目光投向胡裂地的赤須、獅面,若他們能有這樣的打手,那晉陽還不是由著他們橫著走。
一時之間,胡裂地成為了堂內的焦點,甚至連張遼都成為了陪襯。
胡裂地獅面訕訕,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哪怕是他這樣的沙場宿將,此時都有些受不了,恨不得轉身離去。
「不知裂地將軍是怎麼逃出雁門大營的?」陳胖子忽然道。
張遼紫面一變,其餘家主也是目光從熾熱變得驚疑不定。
「不知胡將軍是怎麼逃出雁門的牢籠?」李家胖子小眼睛眯成一條縫,重複道。
「是啊,雁門軍剽悍,守衛又森嚴,他是怎麼出來的?」
「不可能出來吧。」細細碎碎的聲音議論起來,張遼的紫面更加沉重。
「想必是胡將軍英勇過人,趁著雁門守卒不備,趁機殺出來的吧。」就在眾人都懷疑胡裂地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眾人中傳了出來。
陳、李二胖子看清說話的人是誰,都瞭然的互視了對方一眼。
只見一名國字臉,長得魁梧的大漢站了起來,在眾多大肚便便計程車族當中,絕對算得上是鶴立雞群。
其它士族家主見是此人,都紛紛閉上了嘴巴。
陳、李二位晉陽士族之首,亦是面帶忌憚之色。
「哈哈....某姓林,名兀,字衛安。久仰醒獅將軍大名,今日有幸得見,真是某三生有幸啊。」
「林衛安。」張遼輕喃一聲,林兀他聽說過此人,據說是十年前孤身來到晉陽,僅靠一人之力,便打下了林家偌大的家業,直至到現在,家族已經發展到隱隱可以跟陳、李二家分庭抗禮的地步,是個猛人,只是他常年在外防禦虜騎,也沒和林兀見過面,今日算得上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