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不怕死的人。」凌雲縱馬出列,饒有興趣地道:「但是如果你以為用激將法,就能逼得某與你鬥將,那就錯了。」
凌雲抬起龍戟,身後的八百戰騎四散開來,將匈奴斥候最後的生路,左右兩邊,也圍截地水洩不通。
「某更喜歡的是.....斬草除根!」
凌雲平淡道:「殺,不要放走一個人。」
「嗷!」「嗷!」.......
須卜骨都侯看著一具具重甲下,那滿含冰冷殺意的戰騎,面帶絕望之色,天要亡他嗎?
「兒郎們,殺啊!就算是死,也要讓兩腳羊掉一塊肉!」
事已至此,在希望被斷絕的情況下,須卜骨都侯體內的兇性也被激發了。
只見須卜骨都侯高舉起馬槊,歇斯底里地吼道。
五百匈奴老兵,默默地舉起了手中的彎刀、長槍,一言不發地用腿輕夾馬腹。
「衝鋒!」須卜骨都侯挺著馬槊,策馬而出,五百虜騎雙腿發力,胯下戰馬長嘶,緊隨其後。
兵刃相接,有金屬交擊的脆響,有駿馬臨死前的哀嚎,更有兵器入肉的聲響,卻唯獨沒有人的慘叫聲傳來。
一個個匈奴騎兵無視著身上致命的傷口,拼盡了全力,將手中的刀刃劈在了戰騎的重鎧上。
可惜卻只留下一條條較深的白痕,便沒有了後續。
須卜骨都侯面露慘然,兒郎們拼死換來的一擊,只因為那層厚厚的鎧甲在,竟然沒給對面的鐵騎造成,哪怕是一丁點實質性的傷害,就這樣白白犧牲了性命。
這對百戰精銳來說,真是一個天大的嘲諷!
「啊....」須卜骨都侯用力嘶吼,手中的馬槊盪開迎面刺來的兩支長槍,然後用力猛地向前一紮,長而尖的槊頭刺穿了他身前戰騎身上那厚厚的鎧甲,捅到了裡面的血肉之軀上。
一聲悶哼,被刺透的戰騎騎兵,不顧身上血水橫流,兩隻手牢牢抓住須卜骨都侯的馬槊,不讓須卜骨都侯輕易地拔得出馬槊來。
旁邊的戰騎騎兵面帶愴然,這是他們隨自家主公征戰以來,死的第一個兄弟,以前哪怕是對付百倍於他們的兵力,也未曾死傷過一人,而現在卻.....騎兵悲憤地揮動長槍,對著須卜骨都侯的腹部,用力刺去。
須卜骨都侯見長槍刺來,臉色一慌,手上的青筋就像是蛇扭一般,猙獰挪動。
「給某鬆手啊!!!」須卜骨都侯用盡蠻力拉回馬槊,連帶著那名死透了的騎兵殘肢,向側邊揮砍。
先出手的騎兵,長槍最終還是未能先一步夠到須卜骨都侯身上。
只見一顆大好的頭顱,連帶著脖頸處的一片鎧甲,都被須卜骨都侯一槊砍落,掉到了青蔥的草坪上,還連滾了好幾圈。
又是一個戰騎墮落。
一眾戰騎騎兵,又驚又怒,這次他們竟然出現了傷亡,而且還是死了兩名兄弟!就連雁門大戰的時候,都沒出現過的傷亡,竟然在這裡....出現了!
無法原諒!
一百多名戰騎持著兵刃,血紅著眼,冷視著場中的須卜骨都侯。
須卜骨都侯冷笑一聲,他也殺出了真火。
只准你們屠殺某大匈奴的兒郎,就不能讓某也來殺你們雁門的弟兄嗎?
你們這群兩腳羊!
「全部都給我讓開,這個人,某要親自來料理。」須卜骨都侯渾身一抖,看向那個一直隱藏在幕後,現在卻緩緩策馬,向他而來的男人,目露膽寒之色。
「出手吧。」凌雲持著龍戟,冷聲道:「不然你就再也沒有出手的機會。」
「狂妄!」須卜骨都侯面帶慍色,就算你真的神勇無雙,也不該如此輕視於某。
死也要啃下你一塊肉。
須卜骨都侯驅著胯下駿馬,手中馬槊當空旋轉,對著凌雲罩頭一劈。
凌雲持戟的手向上一舉,馬槊的刀刃與長戟相碰。
須卜骨都侯一聲悶哼,持著馬槊的雙手淌出了鮮血。
「何等的神力!!」
須卜骨都侯渾身如遭電擊,暗自震驚。
凌雲擋了須卜骨都侯的全力一擊後,反手就是一戟,快若閃電,直欲將須卜骨都侯一劈兩段。
須卜骨都侯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頭頂惡風襲來,向上望去,只看到一個戟頭改劈為拍,對著他的天靈蓋狠狠砸了下來。
「阿啊!」凌雲鼓盪全身力量,龍戟裹挾著實質的氣流,帶著如同太古神山一般無匹的重壓,將須卜骨都侯連同他胯下的戰馬,碾成肉泥。
一個個尚還活著的虜騎臉色發白。
「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殺了須卜骨都侯後,凌雲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道。
「諾!」
回應凌雲的,是震耳欲聾的響應聲,以及虜騎的慘叫。
五百匈奴斥候,再次全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