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不逢事宜的輕笑道。
蹋頓虎目瞪圓,連忙四下看去,果然.....一個活的匈奴士兵也沒有,只有在一地的死屍當中,才能找到死的匈奴人的影!
「欒提羌渠!」
絲絲鮮血從嘴中流出,沾滿了邋遢的鬍子。蹋頓咬碎一口鋼牙,聲音震耳欲聾。那高呼,蘊含著濃濃的憤怒,以及不共戴天的殺意,足以讓人為之動容。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凌雲對蹋頓的恨意,不以為意。
他更在乎的是白馬義從。
「沒想到是真人來了,真是沒想到。」
若不是典韋中途跑來告訴自己,凌雲真要被這個變故嚇一跳。
說曹操,曹操就到。
自己起初還想打著人家的旗號,現在正主來了,凌雲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
不過心虛歸心虛,凌雲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華麗的騎兵。
一身白,以及來去如風的身姿;
高超的騎術,熟練的殺敵技巧。
這些都無不彰顯著,白馬義從,果然是一支不亞於幷州狼騎的精銳之師。
「北方雪地茫茫,白馬義從這一身的白,也不單單只是為了好看,也有混淆視聽的作用在。」
說到幽州一帶的苦寒之地,那裡似乎溫度很低,經常下雪。
凌雲搖了搖頭,果然未來的諸侯們,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在,公孫瓚的老底無外乎就是眼下的這八千白馬義從了。
不過白馬義從也確實精銳,也難怪公孫瓚敢跟堂堂一州之牧對著幹,最後還拿了人家的地盤。
如果讓幷州狼騎和白馬義從碰撞的話,不知會撞出何等的火花呢?
想必很精彩。
凌雲有些期待,不過可惜的是眼下是不可能發生的了。
況且.....
凌雲目光一轉,看著已經戰至精疲力竭的狼騎,嘆了口氣。
狼騎已經不再完整了,原先的五千,現在卻僅剩一千都不到。
再看向呂布。
就像是一座紅色的雕像一般,持著畫戟,騎著馬兒不動,卻給人一戰巍峨的錯覺。儘管已經很疲勞了,但是僅剩的狼騎對他們主將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充滿了敬仰。
浴血的呂布似有所感,看向了高地之上的凌雲。
四目相對。
凌雲笑著揚了揚手,呂布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主公,俺們現在該怎麼做。」
「靜觀其變即可。」
現在衝出去已經沒有多大必要了,整體的局勢已經在丁原等人的掌握之下。而且即使衝出去,能立的功也沒有什麼盼頭可看。最重要的是自己在這一役想要達成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接下來就是看上頭的詔書是什麼樣的封賞。
典韋有些眼熱的看著底下廝殺慘烈的戰場,舔了舔乾枯的嘴唇,身體稍許有些躁動。
不過他可不敢違背自家主公的命令。
要知道他的主公可是賞罰分明,自己不聽軍令的話,挨板子暫且不提;要是將來有仗要打,主公不捎上自己,這才是最尷尬,也是讓他最難受的。
隨著日薄西山,戰爭也終於趨近了尾聲。
失去了匈奴這一大助力的烏桓,逃的逃,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凌雲看著斗大如盤的夕陽,感慨了一聲。
紅暈之下,滿布著血液的草坪上,不知又葬下了多少熱血男兒的屍骨。
戰爭最是無情啊。
這亂世,人命真是如同草芥,不值一提。
獲勝的大軍已經開始慢慢收攏,丁原等人也在清點著,這大戰後活下來計程車兵們。
勝,無疑是殘勝。
凌雲率著戰騎,慢悠悠地走向了主軍。
馬背後,蹋頓目無餘色,空洞洞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