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真的來了

黑雲蔽日,戰場雖然進行的如火如荼,但是輕鬆下來的異族鐵騎,依舊是有部分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不是雲,這是霧;更準確的說是煙塵。

一些從戎多年的異族老兵心裡有了些許的不安,扭頭看向了己方的後方。

只見濃濃的霧靄從大軍的右側以及後方升起,底下一杆大旗極其顯眼。匈奴、烏桓士兵瞪大著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倒是一旁的漢軍遙遙見到那杆上述「公孫」二字的大纛,不由都欣喜若狂。

因為援軍來了!

「公孫將軍來了,殺!殺死這幫狼崽子。」

漢軍士氣大漲,相反匈奴、烏桓聯軍原本高漲計程車氣不自覺間降低了許多,尤其是烏桓騎兵個個面露恐懼之色,他們想起了曾經被白馬將軍支配的陰影。

「到底還是來了。」

劉虞神情複雜,對於公孫瓚能來,劉虞有種異樣的感覺。說不上是不開心,也說不上是開心。因為他和公孫瓚可以說是老對頭了。

這次征討匈奴、烏桓一役,公孫瓚的到來對於已經瀕臨絕望的幽並大軍真可謂是雪中送炭。但是老對頭得意了,威名無形的也樹立起來了,劉虞就不樂意了。因為這會極大威脅他在幽州的地位,但是他阻止不了,所以他不高興;但是倘若沒有公孫瓚的援軍的話,他和丁原又戰勝不了如狼似虎的異族鐵騎,所以公孫瓚的到來,讓他又有些驚喜。

正是這樣的矛盾,讓劉虞心裡很不得勁。

不過不管劉虞怎麼去想,場上的局勢確實是因白馬義從,發生了變化。

原本整齊的軍陣四散開來,漢軍完全放棄了防守,而是血紅著眼殺向了離他們最近的虜騎。

丁原提著沾血的長矛,並沒有打算去阻止士兵們的瘋狂行為,因為匈奴、烏桓已經被新來的援軍駭破了膽,進攻遲疑不決起來。

這時候是全面反擊的最好機會,趁著異族沒有回過神來,可以給匈奴、烏桓造成不俗的傷害。

但是也存在著比較大的風險,那就是如果異族騎兵回過神來的話,沒有軍陣作為支援的幽並步卒們會被虜騎更輕易地撕碎。

而也如丁原所料,心存顧慮的匈奴、烏桓人在不慎之間被漢族士兵趁機殺了不少人;漢兵突然間的勇猛,給異族造成了不小的慌亂。但到底是精銳,異族騎兵馬上就回過神來,開始反擊漢軍。

丁原見狀,手上令旗高舉。

雖然殺的正歡,但是幷州步卒遲疑一下便表現出了一軍軍紀,馬上集結成原先的軍陣。

劉虞就沒有丁原那麼高的號召力了,幽州士兵還在沉溺於屠殺異族騎兵,為袍澤報仇的快感當中。根本就沒去理會劉虞釋出的軍令。

劉虞急的直跳腳,但是卻一點法子都沒有。

虜騎的號角聲響起,新一輪的衝鋒又發起了,說到底白馬義從的名頭雖然驚住了匈奴、烏桓一會,但是也僅是一會而已。他們現在的大軍可是還有六萬多人,就算是白馬義從來了,也只是螳臂當車罷了。

凌雲這次無疑出了個騷計。

急促的馬蹄聲中,一個個漢族士兵被收割著,幽、幷州士兵一下子就受到了極大的壓力。尤其是幽州士兵,在沒有組成軍陣後,就如同一盤散沙,被虜騎殺的四分五裂,幾近潰散。

劉虞在一旁看得心痛,但是卻無能為力;丁原也是長嘆了口氣,他這邊也騰不出手來幫幽州步卒一把,幷州士卒自保都很難了。

就在漢軍如同風中之殘燭,搖擺不定之際。一支渾身雪白的耀眼騎隊帶著轟鳴的馬蹄聲,從右側殺出;為首將領面白無鬚,長得頗為俊朗,一雙眼睛更是炯炯有神。

「白...白馬將軍來了!」

烏桓士兵驚叫道。

有了這支生力軍的加入,漢軍的頹勢總算是挽回了一點,連同狼騎的壓力也小了很多。

就在這時,另一重磅訊息也隨著異族後軍逃兵傳了過來。

蹋頓被雁門的凌龍淵生擒了,欒提羌渠生死不知。

如晴天霹靂,烏桓騎兵一下子都呆愣在了原地。

白馬義從的到來已經讓他們夠吃驚了,但是他們的首領蹋頓被生擒,卻是讓他們無法接受!

匈奴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似乎有了決意。

匈奴騎兵井然有序的默默撤出了戰場,只留下還在發著呆,沒緩過神的烏桓騎兵獨自承受漢軍的火力。

公孫瓚眉頭微皺,他自然能看的出匈奴的貓膩,但是匈奴主動離開,對於他們的戰局是好的。所以不管這是異族間的什麼鉤心鬥角,公孫瓚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勝利。

就是擊潰眼前的敵軍!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

公孫瓚舉起長槊,高聲喊道。

「蒼天可鑑,白馬為證!」

尚在騎射的白馬義從高聲應道。

然後白茫茫的一片,就在公孫瓚的帶領下,殺向了烏桓。

「啊.....啊......」

一連片的慘叫聲從烏桓士兵口中響起,對白馬義從的恐懼,以及群龍無首的驚慌,都讓烏桓騎兵無心作戰,戰力低下,然後被白馬義從輕易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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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被綁在馬上的蹋頓眼珠漲的血絲密佈。看著手下的騎兵被不斷的圍剿擊殺,蹋頓心痛的無法呼吸。這可都是他多年的心血啊!而今日一朝盡毀於此,讓蹋頓有種心若死灰的感覺。

「果然匈奴騎兵連個影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