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也陰陽怪氣的,貂蟬蹙了蹙眉頭,看了眼臉色變得不悅的蔡伯邕,對衛仲道的評價又抵了幾個層次。
「這位公子,來老夫府上的,大都是慶賀老夫刑期已滿而來的,與老夫也都或多或少的有交情在,但是老夫卻不曾記得有你的印象,公子是否解釋一番?」
蔡伯邕冷掃著「刁玉」,先前就有的不快,現在一併爆發了出來。
衛仲道幸災樂禍地看著貂蟬,讓你小子狂,長得俊俏又有什麼用,衛仲道滿臉憤懣嫉妒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種人就是該死,不該存在這個世上。
「伯父還是那麼大的脾氣,不知您老是否貴人多忘事,還記得刁成,刁玉生嗎?」
「刁玉生。」
蔡伯邕神情呆滯,他怎麼會忘記了這個人呢,那可是跟他同一年的至交好友,只是後來據說是死於一場饑荒當中,那時他還在大漠放逐,所以不知情,直到回來的第一天,他還在因為此事而大醉了一場,這也是他招待的這次詩會會在幾天後,也就是今天才舉行的原因。
「你..你是蟬....」
「噓.....天機不可洩露也。」
貂蟬指了指一臉懵逼的衛仲道,示意隔牆有耳。
「好,好...」蔡伯邕一臉驚喜地看著貂蟬,老友的女兒還活著,這對於重情感的蔡伯邕來說,是他這次詩會的最大收穫,「蟬..哦不,玉兒,你有什麼事要找琰兒商討的話,就隨著琰兒先去內院吧。」
「那某就謝謝蔡伯父了。」
貂蟬笑道。
「跟伯父還客氣什麼,玉生對老夫如同兄弟,老夫也一直當你跟親生的孩子一樣看待,你這樣,可是傷了老夫的心咯。」
「是某錯了,不該跟伯父客氣。」
蔡伯邕哈哈大笑,老懷欣慰地捋了捋鬍子。
「怎..怎麼可能?」
「區區一個窮酸儒,怎麼配能得到蔡老大人的欣賞。」
衛仲道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蔡伯邕畫風的突轉,打的他措手不及,最讓他受不住的是,蔡伯邕竟然還讓這個小白臉跟蔡琰有事去後院談,後院談?
孤男寡女的,能談什麼?
一個唾手可得的美人眼見要被人奪走了,而且這個人還是長得討人厭的小白臉,衛仲道如何不悲,如何不怒。
從天堂到地獄,從高興到悲傷,大起大落,衛仲道這個紈絝子弟終於爆發了,終於忍不住了。
「臭小子,識相點,給你爺爺我滾,不然就讓你嚐嚐河東世家的厲害。」
貂蟬饒有興趣的瞄了眼衛仲道,沒有說話,因為自有人會為她出頭。
「衛公子,請你的嘴巴放尊重點,你侮辱刁玉,就是侮辱老夫,你現在已經不是老夫府上的座上客了,所以,老夫請你現在就給老夫滾出蔡府,以後也不允許你進蔡府半步。」
老爺子想當的硬氣,嗆得衛仲道臉色先是尷尬,隨後是暴怒。
「老東西,你知道少爺我是誰嗎?衛子夫的後人,河東世家的公子,你竟然敢這麼跟某說話,還敢讓某滾?要不是看在你是名滿天下的大儒,你以為少爺我樂意來到你這窮鄉僻壤的府上?別開玩笑了。」
「老實說,少爺還看上你家的閨女了,識相點的,就讓你家閨女嫁給某,否則,某今日就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衛仲道惡狠狠道,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了,衛仲道索性就隨心而做,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蔡伯邕氣得鬚髮皆張,他是頭一次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頭一次被人這樣威脅,枉自己之前還想著將女兒嫁給衛仲道,現在想想,簡直是將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啊!
蔡琰在一旁也是聽得大怒,衛仲道如此的羞怒老父,哪怕是溫婉如蔡文姬,也不禁嬌斥起來:「衛仲道,這裡是蔡府,不是你的河東衛家。」
「賤婢。」
「你...」
蔡琰眼睛一紅,她長那麼大,從未被人如此辱罵過。
貂蟬也沒想到衛仲道那麼喪心病狂,女化男裝的俊臉上含怒,冷聲道:「堂堂河東世家,竟然會有這樣的人存在,衛公子真是給衛家抹黑了啊。」
衛仲道臉色一黑,冷靜了一點,不止因為貂蟬的這一句話,更多的是因為周圍的人已經圍了上來了,對自己指指點點的,而且這些指指點點的人中,名士就佔了大半,也就是說,自己的名聲是真的臭了,連同自己身後的衛家,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因為他前來就是代表著衛家的臉面。
他有點後悔了,之前為什麼衝動了,但是已經晚了。
衛仲道能想象今日之後,他在衛家的地位肯定會因此有所下降許多,而這一切都是這個刁玉害的。
衛仲道血紅著眼,看著貂蟬,指揮著身後的十幾個家丁,冷聲道:「給我將這個小白臉活活打死,出了人命,責任都放在某身上。」
「諾!」
幾十名家丁都是衛家培養出來的死士,衛仲道吩咐什麼,他們都會忠誠的照做,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就舉起手中的大刀,趁著蔡伯邕等人尚未反應過來,就直撲著貂蟬而去。
金鐵交擊,黑劍輕吟。
幾十把長到碎片落滿一地。
只見凌雲孤然而立,淡淡道:「某看誰敢動刁玉一根寒毛。」